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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江遥问。
“路过。”
江遥看着他。
“你家离这儿七公里。”
“骑车路过。”
她眼睛弯了一下,没有拆穿。
车还有十九分钟。两个人没地方坐,就沿着站外很短的一段人行道走。原既白问她回去第一件事干什么,江遥说实验,语气快得像这两个字憋了两个月;她又问豆子后来怎么样,原既白说模型已经换了几批数据,现在能到八成多,但刘婆婆家的另一种豆还是不太行。江遥问那八成多到底比奶奶怎么样,原既白说没法比,奶奶从来没做标准化考试。江遥笑,说那你的老师可能根本不愿意参加测评。两个人讲的全是这些没什么分量的话,谁也没提过去几个月到底有多想见。
走到站外一棵树下面时,江遥忽然停下来。
“礼物呢?”
原既白愣了一秒,才想起她生日那张燕子画。
“在家。”
江遥眼睛立刻眯起来:“你来见我,没带?”
“我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进站。”
“所以?”
“所以忘了。”
她看了他两秒,转身就走。
原既白跟上去:“真忘了。”
“你不如说路过。”
“本来就是路过。”
“你家七公里。”
“骑车快。”
江遥走得更快。
原既白在后面笑,手里那个袋子随着脚步来回撞腿。快到车站门口时,她终于也笑了,可仍然不理他。广播开始提示她那班车准备继续发车,两个人只剩几分钟。司机已经站在门边喊乘客上车,江遥把袋子接回去,原既白却没有立刻松手。
两个人同时握着袋子的提手。
江遥先抬头。
“干嘛?”
原既白松开袋子,向前走了一小步。
这一次没有抱她。
只是伸出手。
江遥看了一眼他掌心,又抬头看他,显然想起除夕前那个“欢迎回来”。她没有拍一下,也没有开玩笑,把手放进去。
两个人都戴着口罩。
手却没戴手套。
原既白握住她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掌心很暖。几个月前河边第一次牵手,两个人的手都被冬夜冻得发凉;现在春天已经深了,站外那棵树刚长出新叶,阳光从枝缝落下来,地面有一块块很碎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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