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重新定义问题很重要,但不是每一个问题都值得重新定义。有人一辈子只会在已有框架里求解,这是局限;有人见到什么都想创造新框架,也是局限。真正难的是判断什么时候旧语言已经不够,什么时候只是你嫌它不漂亮。”
这句话比成绩更让江遥难受一点,因为她知道它说到了自己真正的麻烦。
下午成绩出来,她在这套传统理论训练里排第十八。简宁第五,许观澜第七,陆徊第十一。这个名次并不计入正式阶段成绩,也不会影响后面的筛选,但江遥还是站在榜前看了一阵。前几天她刚在阶段复测里做到理论第十一,今天又掉到第十八,若只画一条名次曲线,完全可以讲出一个“状态波动”的故事;可她自己知道问题远比“发挥不好”具体:不是不会,也不是紧张,而是她开始对结构产生了某种贪心。
午饭时简宁坐到她对面,把餐盘里的芹菜挑到一边。她上午第一题只用了九分钟,标准解答甚至和她草稿上的步骤基本一样。江遥问她:“你看到那两个运动物体的时候,就没想过换个变量?”
“想过。”
“为什么没换?”
简宁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因为原来的已经够用了。”
江遥愣了两秒,随后笑起来:“就这样?”
“就这样。”
这答案简单得几乎没有理论含量,却比上午任何一条公式都更准确。江遥忽然意识到,简宁身上有一种自己不太具备的能力:她并不是看不到更复杂的可能,而是能够在问题已经足够清楚的时候停止继续抽象。江遥以前容易把这种人理解成“技巧熟”,现在开始意识到,知道什么时候不要继续往上走,本身也是一种判断。
下午实验课对她反而没什么戏剧性。陌生装置、两个需要校准的传感器、一组有明显离群点的数据,她按步骤检查仪器、记录异常、做重复测量,最后拿到一个不算突出也绝不难看的结果。没有新的突破,也没有新的错误。她做完以后甚至有点平静地想,自己的实验能力大概已经到了一个很合适的位置:足够让她不轻信一个漂亮答案,足够让她知道数据不会因为理论好看就自动排队,却没有必要把所有精力继续花在把每个旋钮都调得比别人更快。
实验室外的走廊里,陆徊正拿着一张误差分析表和老师争一个扣分点。他争得非常认真,因为他的一个时间常数处理少写了条件,却认为结果并不受影响。江遥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突然更加清楚地看见两个人的差异。陆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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