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勘合入册。”
“为了劝农课桑,新垦荒田前三年免征一切田赋与徭役折银。”
程安安挑起唇角。
“三年内真的一文钱都不收?”
“官府白纸黑字盖印的律条,无人敢擅改。”
陈清书抬手指向坡顶边缘的一截青灰断石。
“但开垦不可逾越界桩。若越过官道地界一寸,便算侵占官田,要受笞杖四十。”
他走到坡顶,用草鞋底在黄土上重重划出一道笔直的深痕。
“自此线往南,皆可开垦。”
程安安扫了一眼地上的痕迹,嘴角扬得更高。
“妥了。”
她一把拔起插在土里的铁镐,大步跨入沙地。
“站远点,别崩你一脸泥沫子。”
话音刚落,厚重的铁镐带着破风声呼啸砸下。
噗嗤一声闷响。
板结干裂的硬土层被生生刨开一道深沟。
碎石与泥块向两侧炸开。
程安安腰胯下沉,发力流畅利落,铁镐起落间带起残影,每一次落点都精准避开了野生葛根的主藤。
死硬的土皮被快速翻整过来,露出下方带着湿气的深色细沙。
不过两炷香的工夫,大半亩荒坡被翻得平平整整。
程安安直起腰,气息平稳,额前只渗出一层极淡的薄汗。
陈清书站在田垄旁,双唇微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等开荒的速度与力气,即便村里最壮硕的庄稼汉也望尘莫及。
他收起眼底的震动,不再只是站着看。
陈清书挽起两侧的长袖,踩进新翻的泥地里。
他蹲下身,伸出修长白净的双手,将泥土中被震碎的尖锐石块一一挑出。
粗糙锋利的石棱划过他的掌心与指缝,磨出一道道白痕。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将大石块整齐地码在地垄边缘。
程安安停下镐头,斜睨着那个在地里忙碌的身影。
“拿笔的手来搬石头,不怕磨烂了写不出八股文?”
陈清书头也不抬,将一块海碗大的青石搬到地头。
“既结为连理,自当同力谋生。”
“你翻地,我除石,铁镐才不会卷刃受损。”
程安安握着镐柄的手指紧了紧,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算你识相。”
铁镐再次砸进沙土,碎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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