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抬眼看到自家那扇被程安安踹成碎木条的黑漆大门时,脸色阴沉得难看。
“一群见风使舵的势利小人!”
陈大财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抬手将木棍砸在门框残渣上。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狗娃提着破裤腰带急匆匆跑了出来。
陈狗娃一把拉住陈大财的胳膊,将他往院子深处拖去。
“爹,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我打听到了紧要的消息!”
陈大财眉头一拧,没好气地甩开儿子的手掌。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又出了什么祸事?”
陈狗娃压低了嗓音,贼眉鼠眼地朝着院门外四下打量了一圈,“清书天不亮就背着书箱去镇上学塾了。眼下屋里就剩那个瞎眼婆子和小丫头。那个城里弄回来的女人,带她们去了村西头的荒坡,在那片乱石坡上刨坑呢。”
陈大财脚下的步子猛地顿住,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色。
他抬手摸着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
昨日在宗族祠堂里的教训,让他看清了局势。
陈清书身上顶着廪生的功名,嘴里全是朝廷律法。
若是在村里明火执仗地动手打人,县衙里一纸状书递上去,大房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如今陈清书不在村里,荒坡上只有几个妇人,他心口原本熄下的邪火又往喉咙上顶。
陈大财把木棍倚在墙根,一屁股砸在板凳上。
“二房刨的那块坡地,到底靠近哪边?”
“就靠着祖坟北面那片杂木林。”
陈狗娃抬手指了指西面,“满地全是碎青石,她硬是用铁镐刨出了好几条垄沟。”
陈大财眼皮猛烈跳动了两下,咧开嘴露出焦黄的槽牙。
“老二当年死的时候,地契写得粗疏,没在荒坡和祖坟林子中间立石桩。荒坡虽然归了二房,但祖坟林地是宗族的公产,关乎全村男丁的运势。她一个外姓女人把土刨到祖坟脚下,那就是动了全族的香火根基。”
陈狗娃眼睛发亮,双膝半蹲下去。
“爹,那还愣着干啥?咱这就把里正请来,带人去荒坡把地封了,扣她一个坏了祖坟风水的罪名,连地带粮全收回公中!”
王氏刚擦去脸上的汗,听到这话,后颈皮肉猛地收紧。
她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拽住陈大财的布褂,声音压得极干。
“当家的,你先别犯浑。昨日那把柴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