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自己拎着。
“学我说话倒是快。”
两人一前一后往街口走。
书生扛着布匹米面,走的一步一喘,偏偏腰板还挺的笔直。
街角,一个穿水绿比甲的丫鬟站在丝线摊子前挑拣,忽然愣住。
那不是二小姐吗?
还有陈家的穷秀才?
翠儿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
程安安一身粗布衣裳,拎着油坛子走的虎虎生风,脸上白里透红,哪有半分落魄样。
再看那陈秀才,扛着这么多东西,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换口气,额角全是汗。
翠儿撇了撇嘴。
果然是个病秧子,扛点东西就喘成这样,脸色惨白,一看就是熬不了几年的痨病鬼。
她眼珠一转,丝线也不买了,把钱往摊子上一丢,转身往程府跑。
大小姐可交代过,但凡瞧见二小姐和穷秀才的动静,都得一五一十报回去。
程府,后宅,绣楼。
程婉君歪在贵妃榻上,正拿着修指甲。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眉梢眼角带着几分得意。
自从侯府世子和她经常回信后,她心里高兴很,天天都是好日子。
“大小姐,大小姐。”
翠儿一路小跑进了院子,进门就跪下,喘的直不起腰。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程婉君放下剪子,慢悠悠坐起身。
“瞧见什么了?”
“回大小姐,奴婢今儿在西市采买丝线,瞧见二小姐了,还有陈秀才。”
程婉君眉毛一挑。
“哦?他们进城做什么?”
“奴婢瞧见他们从回春堂那条街出来。”
翠儿眼珠子滴溜溜转。
“大小姐,您猜怎么着?那陈秀才走两步就喘,脸色白的吓人,”
“额头上全是虚汗,奴婢瞧着,分明是久病缠身的模样。”
程婉君端起手边的茶盏,指尖在盏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久病缠身,脸色发白,走两步就喘。
她想起那个预知梦。
梦里,陈清书一病不起,吐血而亡。
如今再看,梦里的事,桩桩件件都在应验。
“这是卖药了?”
程婉君冷笑一声。
“死要面子活受罪。拿着程家那二百两银子充门面,往那穷窝里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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