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够!”
“村里分明藏着成千上万斤白面和腊肉,还有满满两口大水窖!”
铁柱提着木勺走过去,脸色一沉。
“嫌少?嫌少把碗放下,滚远点!”
羊皮袄汉子死死咬着后槽牙,一把将破碗砸在石头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残存的苞谷粥溅了一地。
“你们清河村有粮有水,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等着吧,我这就去府城告官,说你们见死不救!”
“我这就去府城告官,说你们见死不救!”
张三癞摔碎了粗瓷碗,拖着那条被打伤的瘸腿,一瘸一拐地往官道上爬。
周围几个流民面面相觑,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苞谷面粥,谁也没敢跟着他走。
铁柱吐了口唾沫,指着张三癞的背影骂道:“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有吃有喝还堵不住你的嘴!”
程安安站在土台上,目光扫过远处那道歪歪斜斜的影子,手里柴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由他去。”
程安安扯下嘴上的棉布帕子,冷笑一声。
“城里如今乱成一锅粥,他要是能活着走到按察使司衙门,就算他骨头硬。”
陈清书站在一旁,眼底浮起几分思量。
“娘子,沈大人秉性刚直,眼里揉不得沙子。”
“但赵如风手握重兵,按察使司眼下恐怕日子不好过。”
“张三癞这一去,若是被赵如风的暗桩撞见,难免被拿来做文章。”
程安安把柴刀往腰间一插,挑了挑眉。
“做文章?他也得有那个牙口能咬得动清河村。”
“守山叔!村头的铁锅别停火,滚水一直烧着,谁家要是敢偷喝生水,直接扣三天口粮!”
陈守山在后头应道:“安安你放一百个心!俺带着后生们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正午时分,江州府城按察使司大门外。
炽热的日头照在干裂的青石板上,泛起白晃晃的光。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张三癞扑通一声跪倒在衙门口的鸣冤鼓前,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清河村聚众造反!霸占山泉枯井,囤积数万斤白面腊肉!”
“俺们几十条人命快要渴死饿死,他们不仅一滴水不给,还拿长矛扎人、拿乱棍打断了小民的腿啊!”
刺耳的叫声引得街角几个带刀差役纷纷拔刀。
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