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沈按察使的四人官轿从布政使司衙门折返回来。
沈按察使刚被布政使推诿扯皮气得胸口发闷,掀开轿帘,眉头拧成死结。
“何人在按察使司门前喧哗?!”
张三癞连滚带爬地扑向官轿,脑门在青石板上砸得砰砰作响。
“大老爷!小民张三癞,是城西逃难的流民!”
“清河村秀才陈清书,仗着自家娘子凶悍,在村口修了拒马铁刺!”
“他们后山藏着神仙水车,整日整夜流水,地里的苞谷长得有一人高!”
“可他们宁可把粮食喂鸡,也不肯施舍小民一口!”
“求大老爷发兵清剿清河村,开仓放粮,救救江州百姓啊!”
沈按察使坐在轿中,脸色黑得像锅底。
陈清书与程安安的人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清安连环翻车的图纸还是按察使司亲自用印立案的。
这瘸腿流民张口就是聚众造反、霸占水源,显然是别有用心。
沈按察使跨出轿门,冷冷盯着地上的张三癞。
“你口口声声说清河村见死不救,你身上的热气与面上的面渣,又是从何而来?”
张三癞一愣,抬手慌忙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苞谷面糊,眼神飘忽不定。
“这……这是小民沿街乞讨剩下的馊食!”
“大老爷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去清河村瞧瞧!”
“他们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村口还拉了红布绳子,说谁敢越过半步就格杀勿论!”
“这不是草菅人命的土匪贼窝是甚?!”
沈按察使眼神一凛,心头微动。
村口设卡、拉绳警戒、家家闭门?
这分明是程安安在信中所提的防范恶疾扩散之法!
“备马!”
沈按察使当机立断,拂袖喝令。
“赵捕头,点齐二十名快捕,把这告状的刁民带上!”
“本官亲自去清河村看个究竟!”
街道拐角处,前翰林院侍读周老先生的青布马车也缓缓驶了过来。
周老先生掀开帘子,面色焦急。
“沈公!老夫听闻城西恶疾蔓延,正要去寻你,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沈按察使翻身上马,抱拳道:“周老先生来得正好!有人状告清河村霸水拒民,本官正要去查个明白!”
周老先生眉头一皱,叹道:“清书那孩子心怀仁义,绝非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