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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天色不早了,你家中娘子与老母尚在悬心,剩下的文卷交由书吏即可。本官已备了官驿的坚固骡车,送你归村!”
陈清书深深一揖,收拾好笔墨,转身步出按察使司大堂。
此时暮色渐浓,街头冷风卷起枯叶。
城西的死气虽散,但全城百姓眼底的戒备与惊惶仍未全消。
陈清书拢紧青衫长袍,踩着夕阳的余晖,快步登上候在街口的马车。
……
城南官驿,深宅高墙,戒备森严。
十余名身披黑甲的侯府精锐侍卫按刀伫立在回廊两侧,面容冷酷如铁,杀气腾腾。
路过端茶送水的官驿仆役皆吓得浑身哆嗦,低着头贴着墙根快步小跑,躲在角门后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就是京城平阳侯府的排场?那黑甲侍卫手里的刀都泛着血光呢!”
“可不是嘛!听说世子爷背后靠着京城的二皇子殿下,连巡抚大人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今日程同知大人进去快一个时辰了,在里头躬着腰跟孙子似的,看来程家这是要抱上通天大树喽!”
内厅花厅之中,酒气弥漫,气氛却冷凝如冰。
赵如风高坐主位,猩红大氅随意搭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玉酒杯,嘴角挂着一抹阴鸷的假笑,眼底却毫无温度。
程守正坐在下首,半个屁股沾着椅子,满脸堆着讨好的谄笑,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酒杯,躬身敬道。
“世子爷一路巡查两江,平疫抚民,功在千秋!下官敬世子爷一杯!”
赵如风极轻地抿了一口酒,杯底在红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脆响,犹如重锤敲在程守正心头。
“程大人,你养的好女儿,当真是让本世子大开眼界啊。”
程守正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白毛汗,连忙离席离座,躬身告罪。
“世子爷恕罪!那逆女程安安生性蛮横顽劣,下官早与她断绝了父女干系!那贱婢冲撞了世子爷威严,下官恨不得亲手扒了她的皮!”
赵如风冷嗤一声,
“断亲?本世子可不管你家那些破烂事。本世子只知道,沈正清借着那对狗男女的手,在江州城狠狠削了本世子的面子,吞了本世子数万两银钱!”
他眼中杀意毕露,从怀中摸出一枚刻有侯府图腾的乌木腰牌,啪地扔在桌上。
“程大人,本世子回京复命,二皇子殿下面前,自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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