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算你们药钱!挑六十担大粪工钱九十文,劈三十车硬柴工钱一百文,加起来总共抵了一百九十文!”
阿九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陈冬儿吸了吸鼻子,脆生生地嚷道。
“扣掉饭钱、柴火钱、住柴房的地铺钱,你们倒欠我家三文钱!如今我嫂子又搭上一个热乎乎的大杂面窝头,顶顶多算两清!你还敢嫌少?”
阿九被这一通连珠炮轰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们简直是敲骨吸髓!”
程安安双手抱胸,斜睨了阿九一眼。
“敲骨吸髓?嫌亏了?那行啊,把吞下去的药粉全给老娘吐出来,再把后背结好的血痂剥下来还给我,我退你二两银子,干不干?”
阿九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退到李承渊身后。
“野蛮……当真是蛮妇……”
“阿九,住口。”
李承渊低声斥责了一句,神色肃然。
他将那个杂面窝头仔细收进怀里贴身放好,转过身,对着程安安与陈清书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李承渊腰背挺得笔直,即便身着破烂血衣,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依然无法掩盖。
他没有立刻挪动脚步离开,反而在原地站定。
李承渊抬起手,探入粗布直裰内侧最贴身的暗袋里。
那里原本藏着他的印信与护身之物,大半在逃亡截杀中遗失,唯有一枚东西被他死死护在心口。
阿九见状,脸色骤变,急忙伸手去扯李承渊的袖摆。
“公子!不可!万万不可啊!”
李承渊挥开阿九的手,神情未变。
“退下,李某心中有数。”
阿九急得跺脚,眼眶通红。
“那是先皇赐给您的……那是底牌啊公子!怎能落在乡野村妇手里!”
李承渊根本不理会阿九的劝阻,手指从内袋中抽了出来。
晨光之下,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出现在他的掌心。
玉佩通体羊脂白,温润无瑕,底端雕刻着流云蟠螭纹路,内里透着一股淡淡的青晕,在初升的朝阳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没有半点杂质。
陈清书清冷的眸光落在玉佩的蟠螭纹上,长睫微微一颤,眼底迅速划过一丝深意,却没有出声。
李承渊双手托着玉佩,郑重地递向程安安。
“多谢陈娘子救命之恩,这三日让李某受益匪浅。他日若陈兄与娘子北上,持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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