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带病乱窜害得我婆母险些送命,你现在跟我谈族谱?”
陈守山黑着脸大步走上前,铁锹重重往地上一顿。
“王氏,老夫当日当着全族人的面处置的,你家除名村防与换粮名单,村规白纸黑字写着,你当是戏言不成?”
王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撒泼。
“黑心烂肺的狗官亲戚啊!大丰收了不管自家人死活,要活活饿死亲大娘啊!”
“冬儿,记账。”
程安安连眼神都没变一下,转头吩咐。
陈冬儿立刻从兜里掏出木炭头和木板,板着小脸大声念道。
“王氏寻衅滋事,辱骂族老,按规矩扣除村中公济名额,再敢靠近打谷场一步,报官拿办!”
顾氏走上前几步,神色肃然,对着王氏冷冷开口。
“他大娘,安安的话就是二房的话,清书的话就是陈家的规矩。你早先逼得我们二房无路可走,如今休想在二房身上吸一口血。”
“铁柱,把人架出去。”
程安安挥了挥手。
铁柱领着两个精壮后生,半点不客气地扯起王氏的胳膊,跟拖死狗似的拽向村道。
“放开俺!你们这帮丧良心的天打雷劈啊……”
叫骂声渐行渐远,打谷场上的村民不仅没人同情,反倒纷纷啐了一口唾沫。
“啐!活该!大旱大疫的时候不出半分力,现在瞅见粮食了倒想白占便宜,美得她!”
“陈娘子分得分明,俺们心服口服!”
陈守山抹掉头上的汗,低声对程安安耳语。
“安安,村口外头的官道上,聚了七八拨流民,都闻着信儿了,眼睛绿得跟狼似的瞅着咱打谷场。”
“来抢粮的?”
“暂时不敢硬闯,村口的拒马桩扎得严实,还有沈大人留下的差役佩刀守着,但夜里怕是不安生。”
程安安冷笑一声。
“叫巡逻队换上硬木削尖的梭镖,滚木礌石拉到村口土墙后头码好。告诉他们,敢翻拒马桩者,一律打断腿扔回乱葬岗,绝不留情。”
“哎!老夫这就带铁柱他们去加固木刺!”
陈守山领命快步离开。
临近晌午,各家各户的粮食全部分发完毕,晒场上只剩下二房自留的堆头。
陈清书雇了两辆大板车,帮着将晒透的红薯干和饱满的干苞谷往二房大院运。
陈冬儿手里捏着小竹炭,在西屋大粮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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