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前跳前跳后地清点。
“嫂子!西屋的大红陶缸全装满啦!”
“装了多少?”
“足足五口七石重的大水缸!两缸晒透的红薯干,两缸剥好的硬苞谷,还有一缸磨碎的苞谷面粉!”
陈冬儿兴奋得小脸通红,两颗小虎牙露在外头。
“加上沈夫人送的精白面,还有咱自己地窖囤的十二石糙米,咱们全家人敞开肚皮吃,连吃两年都吃不完呢!”
顾氏坐在堂屋门槛上,伸手摸着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眼角泛起泪光。
“打我嫁进陈家三十年,荒年见过不少,就没见过哪家哪户能在干旱绝收的年头,屋里堆满白面大米红薯干的。”
顾氏拉过程安安的手,轻轻拍着。
“安安呐,清河村能有今天,全仗着你撑起这片天,清书能娶到你,是咱们老陈家祖坟冒了青烟。”
“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程安安反手握了握顾氏满是老茧的手。
“外头乱成一锅粥,咱们关起门来吃饱穿暖,比什么都强。”
陈清书换下一身染了草屑的青衫,提着一桶井水走进来冲洗院落。
他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看着堆满库房的粮仓。
“娘子筹谋有方,如今仓中有粮,村中有兵,即便外头大乱,这清河村也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坞堡。”
“少贫嘴。”
程安安斜了他一眼。
“粮入库了,地里的秸秆还没拉回来呢,下午把麦秸全铺到深垄上防早霜,要是冻坏了麦苗,扣你两顿干饭。”
陈清书耳根微红,拱手作揖。
“谨遵娘子吩咐。”
……
入夜,北风刮过高高的青砖院墙,吹得墙头的倒刺铁条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打谷场的喧嚣彻底褪去,村道上偶尔传来巡逻后生敲击竹梆子的清脆声响。
二房后院内,四下一片寂静。
程安安提着一盏防风油灯,推开西屋厚重的双层木门,踩着木梯下到深窖之中。
昏黄的灯火照亮了整个暗窖。
一口接一口的大黑陶缸沿壁排开,缸口用熟桐油布扎紧,上面压着厚重的青石板。
白面、腊肉、粗盐、菜油、糙米,再加上今日刚刚填塞得满满当当的五大缸秋粮,连过道都快没了下脚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粮食特有的干燥香气与微弱的草药味,彻底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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