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均赋安民’。”
陈清书心头微动,抬起眼眸。
“大人之意,朝廷要借此科选拔通晓实务之才?”
“正是如此。”
苏学政端起热茶抿了一口,目光灼灼。
“京城那些只知吟诗作赋的世家子弟,写不出泥水里的道理。可你不同,清河村造翻车、深垄蓄水、平息城西大疫,哪一桩不是你亲自蹚出来的血路?”
周老先生在旁颔首。
“你且记牢,策论切忌空谈圣贤大道,要把清河村如何引水、如何防流民、如何配药驱邪的实务,化作经世济民的方略。方大人见卷,必定拍案惊绝。”
“学生谨记两位师长教诲。”
陈清书起身长揖到地。
苏学政看着他,神色微缓,语气却多了几分提防。
“平阳侯府在城西吃了大亏,赵如风虽撤回京城,但同知程守正仍在江州。考场之内搜检严苛,你进场之后,笔墨饭食须寸步不离己手,万不可着了小人暗算。”
“学生早已防备。”
陈清书目光沉静。
“程同知贪鄙狭隘,但贡院乃国朝重地,沈大人又亲自督管巡查,他们若敢在试卷和号舍上动手脚,便是自寻死路。”
周老先生赞许道。
“有这般心智,老夫便无须替你担忧了。今日早些去客栈歇息,明晨寅时贡院龙门大开,老夫在崇正书院静候你金榜题名!”
辞别两位恩师,陈清书步出周府大门。
城中街道车水马龙,各地赶考的生员络绎不绝,客栈酒肆尽皆挂出“魁星点斗”的彩旗。
陈清书避开喧闹正街,在距离贡院两条街外的清静巷子里寻了间小客栈住下。
一夜无话,唯有窗外冷风呼啸。
翌日寅时三刻,天边泛起鱼肚白。
秋风凛冽,刮在人脸上泛着生疼的凉意。
贡院坐落在府城正北,两扇朱红大门高耸,门前摆着两排黑漆拒马,手持长枪的城防营甲士雁翅排开。
数百名来自各州县的生员头戴方巾,身背考篮,在辕门外排起蜿蜒长队。
陈清书换上程安安备下的细布青袍,考篮里码着笔墨干粮,站在队伍中段。
四周考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闻今年主考官是京里来的方翰林,题目定然极刁钻啊!”
“谁说不是呢?外头大旱连天,若考经义倒也罢了,若考农政策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