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咱们把箱底那几样好东西全揣上。”
程安安拍了拍他的手,挑眉一笑。
“他要是敢在酒桌上装大尾巴狼,你就直接下手把他的皮给扒下来。”
江州同知府内。
前院书房里灯火通明,程守正来回踱步,靴底踩的青砖咔咔作响。
贴身幕僚从门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脸色煞白。
“大人!城南驿站刚传来的死信!”
“别废话,快拿给我!”
程守正看着信里暂缓迎娶程婉君的消息,身子一晃,双手扶住桌案才没跌倒。
赵如风跑了!
平阳侯府自身难保,怕是要把他这颗棋子扔在江州顶雷!
幕僚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抬头。
“大人,眼下沈正清手握银票底单,大理寺的人一到,咱们可就全完了。”
“属下倒是刚想到一条活路!”
程守正猛的抬头,死死盯着幕僚。
“快说!什么活路?”
“大人,今日放榜,您那位女婿陈清书可是中了头名解元!”
“只要明日鹿鸣宴上,您当着满城文武和新科举人的面,主动向陈清书敬酒认亲。”
“就说当初替嫁是您慧眼识珠,特意把小女儿许配给他,暗中激励他苦读。”
“这贡院那档子事,全是恶奴程福背主求荣、挑拨你们翁婿关系!”
“读书人最重名声和孝道,大庭广众之下,您是他的泰山岳丈,是程安安的亲爹。”
“他若是当众翻脸,那就是忤逆不孝,连解元的功名都得被言官参掉!”
“只要他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沈正清和大理寺看在解元的面子上,也绝不敢再深究咱们的死罪!”
程守正眼睛一亮,重重一拍大腿。
“好!好一条抽薪之计!”
“他陈清书再横,还能大庭广众之下背一个不孝的罪名不成?”
“来人!去拿我那身五品绯袍熨平整了,明日备厚礼去鸣鹿楼!”
次日正午,江州府城鸣鹿楼。
三层高的酒楼张灯结彩,门前车马排出去两条街。
二楼大堂内,摆开了二十桌席面。
布政使黄大人、按察使沈正清、提学道苏大人、主考官方大人并排坐在主位。
大堂正中央的首席上,陈清书身穿青色举人圆领袍,腰束丝绦,长身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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