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听不真切。
他趴在沙土地上,膝盖和手肘火辣辣地疼,试着撑起身体,手掌心却磨破了,渗出一层血珠。他抬起头,往看台上望。
萧凛站起来了。
皇帝站起身,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场上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连马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陛下的反应。
萧凛看了一眼沙土地上的萧怀瑾,目光在他磨破的手掌上停了不到一个呼吸。然后他转身,走下看台。
“回宫。”
只有两个字。
辇轿起驾。明黄色的仪仗从演武场撤走了,朝臣们呼啦啦地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也没有人敢提醒陛下——太子殿下还趴在沙土地上。
萧怀瑾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明黄色背影,跪坐在沙土地上,没有站起来。
奶嬷嬷从人群里挤出来,用袖子擦他脸上的土和血,嘴里念叨着“殿下不疼殿下不疼”。和四岁那年一样。
但萧怀瑾十岁了。
他没有哭。他只是看着父皇消失的方向,很小声地问了一句。
“嬷嬷,我是不是不够好?”
奶嬷嬷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想说不,殿下已经很好了,殿下是全天下最好的孩子。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殿下问的不是“好不好”,他问的是“父皇为什么不看我”。
这个答案,她给不了。
那天傍晚,萧怀瑾一个人坐在东宫的台阶上。
手上包了纱布,膝盖上涂了药膏,脸上还有一道擦伤,结了薄薄的血痂。他没有让人陪着,连奶嬷嬷都被他支走了。他就那么坐着,面前的地上放着他那把牛角弓。
弓弦松了,他也没紧。
周汝成来了。老头子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也坐了很久。天边的晚霞从橘红烧成灰紫,宫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太傅,”萧怀瑾忽然开口,“父皇小时候在冷宫,用树枝在地上写字。地上的字可以抹掉重写,写错了没人看见。”
周汝成没有说话。
“可是我不行。我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射出去的箭,掉得满地都是,他全看见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所有的委屈压在心底。
周汝成看着他。这个教了萧凛十三年、又教了萧怀瑾六年的老人,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和当年的萧凛像极了。其实萧怀瑾的五官随了孝懿皇后,是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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