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看。但骨子里的东西和陛下很像,那种摔倒了不哭、爬起来不喊疼、一双眼睛又亮又倔的劲儿,一模一样。
但他不能说。因为如果他说“殿下像陛下”,这个孩子会高兴得睡不着觉。而萧凛如果发现自己的太子像自己,会做什么,周汝成不敢想。
他教了萧凛十三年,太清楚那个人了。那个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在另一个人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那会让他觉得被看穿。而被看穿,在他眼里就是被拿住了软肋。
“殿下,”周汝成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很多,“这世上有一种人,他看人不是在看你,是在审你。审你是不是和他一样,审你将来会不会超过他,审你的每一个破绽。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习惯了。”
萧怀瑾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晃了一下。
“那我要怎么做,太傅?”
周汝成沉默了很久。
“殿下只能等。”
“等什么?”
“等一个他用得上你的时候。”
萧怀瑾没有听懂。他低下头,拿起那把松了弦的弓,用手指拨了一下弓弦,发出轻轻的一声“嗡”。
“我可以等,”他说,“我只是怕。”
“殿下怕什么?”
他抿了抿嘴唇。那个问题在他心里转了不知多少圈,转了六年,从四岁那件大氅开始,到重阳的演武场结束,他从来没有问出口过。
“父皇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周汝成回答不出来。
晚风吹过东宫的梧桐,叶子沙沙地响。远处养心殿的方向,灯火通明。有人在批折子,有人在守夜,有人在算计,有人在做梦。
而这个十岁的孩子坐在台阶上,问出了他这一生最重要的问题,却没有得到答案。
那天夜里,刘安来东宫传了道口谕。
“陛下问,太子伤势如何。”
萧怀瑾从榻上爬起来,光着脚跪在地上听完,然后抬起头,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问候,他的眼睛却亮得像是得到了全天下的赏赐。
“请刘公公回禀父皇,儿臣无事,明日照常读书习射,绝不耽误功课。”
刘安看着这个手上包着纱布、脸上挂着血痂、却笑得比任何皇子都好看的太子,躬了躬身子。
“奴才遵命。”
他退出去的时候,在门廊下站了站。夜风灌进他的领口,他缩了缩脖子。
他在宫里当差快四十年了。他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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