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等他传位。没有人敢说出来。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声音。
朝臣们的请安折子堆满了养心殿的案头,各宫的主子们轮流去探望。贵妃带着萧煜去了三次,其他几个皇子也都去了。唯独东宫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萧怀瑾其实也想去。他去了,每天都去。第一天去的时候刘安挡在殿门口,说陛下有口谕,养病期间不见任何人。第二天又去,刘安还是那句话。第三天他站在殿外不走了,说那就在这儿等。刘安急得额头冒汗,最后凑近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实话:“殿下,不是陛下不见您——是陛下说,怕把病气过给您。”
萧怀瑾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什么。他望着养心殿紧闭的门,望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但那天傍晚他又来了,带着一碗自己熬的姜汤,放在殿门口的台阶上。他没让刘安通报,放下就走了。
刘安把那碗姜汤端进殿里的时候,萧凛靠在榻上批折子。风寒没有让他倒下,只是让他瘦了一圈,颧骨更突出了,脸色更白了,那双眼睛陷在阴影里,看上去比平时更深更冷。
“陛下,这是太子殿下送来的。殿下亲手熬的。”
萧凛看了一眼那碗姜汤。
“放下。”
刘安把碗放在案边。萧凛继续批折子。批完了手里那本,又拿起下一本。那碗姜汤搁在那里,热气一丝一丝地散尽,他始终没有碰。刘安在旁边伺候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他伺候了这个人太多年,他懂:不碰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习惯。不习惯有人对他好,不习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那碗已经凉透的姜汤不见了。刘安收拾案头的时候发现碗被洗过,干干净净地扣在茶盘里。他看了看陛下,陛下坐在窗前看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刘安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除夕那天,按祖制宫中设家宴。
太和殿里摆了十几桌,各宫的主子们按品级落座。萧凛坐在正中,依然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举杯,所有人跟着举杯。萧怀瑾坐在东首第一桌,离萧凛隔了整整一条甬道。
席间,沈明珠举杯敬萧凛:“陛下,煜儿近来功课大有进益,太傅都说他策论写得好。”萧凛微微点头,萧煜端着酒杯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萧凛敬了杯酒,说了几句吉利话,又给在座的诸位皇兄皇弟一一敬过去。论场面功夫,他做得比萧怀瑾漂亮得多。萧怀瑾也敬了酒,但他说的话短——“儿臣敬父皇。”萧凛举杯,饮了。没有夸奖,没有点评,和平时一样。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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