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两个人进去,扮成洒扫的杂役,不打眼。”
萧凛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案头那张萧怀瑾画的“大人和小人”——戴冠的大人嘴角那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墨已经干透了,纸有些皱。
“从御前拨人,不进东宫。在墙外值守,每天换一班。只盯一件事——凡是和毓秀宫、丞相府有往来的人,记下名字、时辰、说了什么。”
“……不进东宫。”
孔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忽然听懂了。不进东宫,是对东宫本身没有信任之前最稳妥的安排。他说了一句“臣马上去办”,正要告退,萧凛又开了口。
“还有一件事。”
孔武站住。
“周汝成现在在做什么。”
孔武一愣。周汝成——先帝年间的探花,教过陛下十三年,是帝师。但陛下登基之后只给周汝成挂了个翰林院闲职,逢年过节赏点东西,不怎么见。他想了想才说:“周大人这两年赋闲在家,编书。”
“明日传旨,让他入宫。朕要给太子选太傅。”
萧凛顿了一下,“不要声张。让刘安亲自去。”
孔武微微皱眉。选太傅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让刘安亲自去——那是仅次于圣旨亲临的礼遇。他不知道陛下为什么忽然对一个赋闲多年的老翰林这么上心,但他知道不该问的别问。他应了一声,躬身退出去。
四月初十,周汝成入宫。
老家伙比实际年纪显老,头发全白了,腿脚倒还利索。他进了养心殿,看见御案后面坐着的萧凛正要下跪,萧凛先开了口。
“太傅不必跪。”
周汝成愣了一下。“太傅”这个称呼,从萧凛登基之后就再没当面用过。他直起身来仔细看了看这个自己教了十三年的学生,觉得他哪里变了。脸还是那张冷脸,眉眼还是那双眉眼,但看人的时候——那种冷底下压着什么,说不太清楚。
萧凛没有寒暄,直接说了正题。
“太子今年四岁,正在开蒙。朕要你来做太子太傅。俸禄加倍,赐住东宫偏院,随时出入上书房。”
周汝成沉默了好一阵。他赋闲这些年,朝堂上的风向他不是不知道——沈家势大,贵妃得宠,太子不得圣心。现在陛下忽然把他叫回来,要给太子当太傅,这背后的事恐怕不止是教书。但他教了这个人十三年,知道一件事:萧凛做事,从不只为一个目的。
“老臣斗胆问一句,”周汝成开口,“陛下为何选老臣。”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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