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指着他的眉间问这是什么。
“……皱眉皱多了。”
“为什么要皱眉?”
“因为朕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萧凛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把萧怀瑾面前那张写废的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两个字:“天下”。萧怀瑾歪着头看了半天,问这是什么。萧凛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萧怀瑾没有再追问。他爬回矮几边,拿起笔,照着父皇写的那两个字,在纸上画了两行。
写完字之后萧怀瑾被奶嬷嬷带去用午膳,走到门口又跑回来,从袖子里掏出一颗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放在萧凛手边,说嬷嬷早上给的,给父皇留的。桂花糕压得有点碎了,油纸上沾了碎屑。萧凛看着那颗桂花糕,收下了。
五月中旬,户部尚书孙敬堂递了一道密折。
他站在养心殿里等萧凛看完折子的脸色,等了片刻,只等到萧凛把折子合上搁在案角。
“恒泰号的事,你又查到了什么。”
“不是恒泰号的事。”
孙敬堂的声音压低了,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
“陛下,臣上月不是跟您提过那五万两军械修缮银子去了河间恒泰号么。臣回去之后就让户部的巡库官把近三年的兵部支银账全调了出来。每一笔进出库的账面全是平的,每一笔都平得太漂亮了。这不是有人在贪银子,是有人在管着贪银子的人按规矩记账。能做成这种事的绝不是兵部那几个小虾米,至少得过三关——经办、审核、签批。能在兵部签批银两出库的人,一共就两个。”
“谁。”
“兵部右侍郎崔慎。”
萧凛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崔慎这个人,今年刚满四十,兵部的老人了,为人低调得像块地砖,不站队不拉帮不结党,朝堂上从不主动奏事。他的履历是建熹元年从翰林院调兵部的,举荐人那一栏填的是翰林院掌院。
兵部左侍郎管日常军务,右侍郎管粮饷军械。崔慎分管粮饷军械,管着全国兵马的后勤调度。这个位置的人,如果是沈家的人——那沈家能动的就不只是五万两银子。是粮草,是军械,是关隘的补给线,是边军的命脉。
“继续查。查崔慎家里有什么人,和沈家有没有通婚、走动,查他经手过的所有大额军饷调拨——查到任何东西,直接呈朕,不必经过内阁。”
萧凛说完之后顿了一下。
“孙敬堂。”
“臣在。”
“你查这件事,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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