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危险。从今天起你出宫走玄武门,不要走东华门。朕会让孔武安排人暗中跟着你。”
孙敬堂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他在朝中做了大半辈子官,知道“可能会有危险”这句话从陛下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他拱了拱手,退了出去。走出殿门的时候他绊了一下,扶住廊柱才站稳,站稳之后又站了片刻才继续走。
孙敬堂走了之后,殿内安静了一段时间。萧凛翻开孔武前几日送来的名单,在“东宫侍卫赵保”的名字旁边用朱笔写了个“等”字,又在“沈伯庸”的名字旁边画了一道圈。他把笔搁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御花园的方向。那片枇杷树低处的枝桠已经被剪过了,从养心殿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树还在那里,枇杷还有几颗挂在最高的枝头,阳光一照,黄澄澄的。
过了些日子,萧怀瑾满五岁。
生辰那天东宫没有摆宴——萧凛早晨让刘安传了话,说太子年幼,不必铺张,晚上朕会去东宫。萧怀瑾从早上起来就开始等。他换了一件新做的杏黄色小袍,奶嬷嬷捧出来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绣纹,说这是龙,和父皇衣服上的一样。奶嬷嬷说不完全一样,殿下袍子上是四爪的。萧怀瑾低头数了数,问那为什么父皇有五爪我没有。奶嬷嬷说长大了就有了。萧怀瑾听了之后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四爪小龙,拍了拍胸脯说好,等长出五爪了再给父皇看。
傍晚萧凛来了。没有带随从,刘安跟在后面捧着一个小木匣。萧怀瑾在门口跪了礼,被萧凛一只手拎起来按到石桌边坐好。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把新的牛角弓。比窗沿上那把旧的短一寸,弓弦也细一些,刚好配五岁孩子的手劲。
“这是朕小时候用的。”
父皇的弓!
萧怀瑾把弓握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仰起脸。
“父皇,以后我用这把弓射箭,射到靶心上。父皇会不会来看我射箭?”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那天捧着枇杷跑进养心殿时一样。
萧凛说会。萧怀瑾又问那今天可不可以射一次。
萧凛站起来从石桌边走到院子里。东宫的院子不大,梧桐树底下正好有一个旧草靶,是礼制上太子习射该有的摆设,只是前几年没人教过他。夜风把梧桐叶子吹得沙沙响。他把旧草靶搬正,退开五步远,回头看着萧怀瑾。
“试试。”
萧怀瑾从石凳上跳下来,拿着那把旧弓,站在五步开外,拉开弓弦。弓弦绷得很紧,他的小胳膊有点抖,咬着牙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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