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周汝成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去狩猎,不是去逛园子。”
奶嬷嬷被他这副小大人的做派逗笑了,把大氅叠好放回柜子里,又把一件薄些的披风塞进包袱。她看着萧怀瑾蹲在地上整理箭囊,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着箭数,忽然觉得这孩子长得太快了。去年还在御花园里追蝴蝶,今年就要去猎场上骑马射箭了。她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假装在整理包袱。
傍晚,萧兰来了。
她提着一只小药箱,进了门就放在桌上,打开给萧怀瑾看。
“母妃让我带的。有金疮药、纱布、薄荷膏——还有一包陈皮,说是晕车的时候含着。”
她一样一样拿出来,最后从箱子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桂花糖。“这是我自己的。给你和二弟一人一半。”
萧怀瑾接过桂花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兰姐姐,你明天骑哪匹马?”
“我不骑马。我坐车。”萧兰把药箱盖好,在矮几边坐下来,“母妃说女孩子不能骑马,让我坐车跟在后面。”
“谁说女孩子不能骑马?”
萧怀瑾把桂花糖咽下去,很不以为然,“贤妃娘娘就会骑马。上回她带五弟去太液池那边,我看见她骑了一匹枣红马,比禁军的马还高。”
萧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随即又想起自己连弓都拉不开,骑马大概也是不行的。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炭笔,在萧怀瑾摊开的习字纸上画了一只鹿。鹿角画得特别大,分了好几个叉,鹿身上还画了斑点。
“这是明天要猎的鹿。”
萧怀瑾凑过去看,皱了皱眉:“这角太大了,鹿跑得动吗?”
“这是神鹿。”萧兰一本正经地说,“射中神鹿的人,可以许一个愿。”
“那我要让父皇射中。”萧怀瑾拿起笔,在鹿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手里拿着一把弓,“父皇射中了,我就许愿——许愿每天都能跟父皇一起射箭。”
萧兰托着下巴想了想,又在小人旁边画了三个更小的小人。“这是你,这是二弟,这是五弟。我们都站在父皇后面给他递箭。”
两个孩子在矮几边头碰着头画了好一会儿,直到奶嬷嬷进来催了三遍用膳,才依依不舍地搁了笔。纸上画满了——鹿、马、弓箭、小人,还有一棵被画得比鹿还大的树,树上蹲着一只不知道是兔子还是狐狸的动物。萧兰走的时候把画留给了萧怀瑾,说这是明天的“作战图”。萧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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