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上去,有人喊“陛下神射”,有人吹号角,猎犬们兴奋地狂吠。
萧怀瑾策马跑了过去。他翻身下马的时候右腿又被马镫绊了一下,这回没让孔武扶,自己站稳了。他走到那头公鹿旁边,看见箭矢正中咽喉,一箭毙命,干净利落。他伸手摸了摸鹿角——那角分了好几个叉,比萧兰画的神鹿角还要大。
“父皇。”他抬起头。
萧凛翻身下马,站在他旁边。
“这只算不算神鹿?”
萧凛低头看着他。儿子仰着脸,眼睛里全是期待。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算。”
萧怀瑾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作战图”,展开来,指着上面那个鹿角画得比树还大的神鹿:“兰姐姐说,射中神鹿的人可以许一个愿。但这个是父皇射的——父皇的愿归父皇,儿臣不许愿。”
萧凛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画。小人的胳膊还是不成比例,鹿角还是大得离谱,每个人的手指还是五根火柴棍。他把画从萧怀瑾手里拿过来,重新折好,放进自己的袖子里。
“朕的愿已经许过了。”
萧怀瑾眨了眨眼,想问父皇许了什么愿,但没有问。他记得七夕放孔明灯那天父皇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那明年再射神鹿,明年我许。”
萧凛没回应,只是伸出手,把萧怀瑾头发上沾的一根草屑摘了下来。这时候,萧煜的小车从后面赶上来,萧煜探出头看见倒在草地上的公鹿,嘴巴张成了圆。萧兰也从高台上下来了,她看见鹿角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对萧怀瑾说这和画的不太一样,萧怀瑾说确实,真鹿的角比较小。萧煜接了一句可是父皇射中了,就是神鹿。三个孩子站在死鹿旁边各自发表见解,谁都没注意萧凛已经翻身上马,在暮色里往回走了。
中秋节夜宴在营帐前设了篝火晚会。比前一晚更隆重——烤全羊、烤鹿肉、月饼、桂花酒、各色果子摆满了长桌。禁军士卒们围坐在篝火边唱歌划拳,武将们难得卸了甲,和随行文臣推杯换盏。萧怀瑾坐在父皇旁边的矮桌后,面前摆了一碟月饼和一碗温过的雄黄酒。他咬了一口月饼,是豆沙馅的,和端阳那天吃的粽子一个味道。他转过头想跟父皇说这个月饼好吃,看见父皇正在和兵部尚书说话,又转过头来,自己默默吃完了。
宴席散后,萧凛和三个孩子在营帐外赏月。草原的月亮比宫里的更大更亮,挂在猎场尽头那片黑黢黢的山林上方,把草地照得一片银白。远处篝火的余烬还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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