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你看!隼的羽毛!二弟捡的!”
奶嬷嬷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没磕着没碰着,才接过羽毛看了看。
“好,回去插在花瓶里。”
“不插花瓶,要挂在弓旁边。”
他一边往东宫里走一边讲猎场上的事——父皇射中了一头五叉大角的公鹿、他自己射中了一只白兔、萧煜的灰兔是被猎犬赶晕的、萧兰的药箱里装了好多陈皮——奶嬷嬷跟在后面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眼底的皱纹里全是笑。
毓秀宫那边。
沈明珠站在毓秀宫门口,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头发只挽了个简单的髻。她看着萧煜从车上跳下来,怀里抱着一只灰兔,小脸上全是笑,跑过来喊了一声“母妃”。
“母妃你看!兔子!儿臣的兔子!”
沈明珠蹲下来接住他,手在他肩膀上后背上来回摸了一遍,确认人没事,才低头看那只灰兔。兔子蔫蔫的,耳朵耷拉着,大约是路上颠簸累了。
“谁帮你抓的?”
“太子哥哥!”萧煜喘了口气,又赶紧补充,“不是抓的——是猎犬赶晕的,太子哥哥说算儿臣的猎物。”
沈明珠的手指在萧煜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她看着儿子脸上那两个可爱的酒窝,心里涌上来的情绪很复杂——高兴是有的,萧煜从小体弱,这一趟出门不但没生病,还长了精神。但另一种更深的情绪是警惕,太子待萧煜太好了,好到她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这份“好”是孩子天性使然,还是陛下在背后教过什么,又或者——是她想多了。
“进去吧,把兔子放下,先去喝碗姜汤。”
她站起来牵着萧煜往里走,回头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东宫的灯笼亮着,在秋风里轻轻晃。
贤妃带着萧玥来看萧怀瑾。
萧玥一见到萧怀瑾就扑上去抱腿,嘴里“哥哥哥哥”叫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分别了三年。贤妃在旁边笑。
“殿下再不回来玥儿就要把臣妾闹翻天了。”
萧怀瑾蹲下来揉了揉萧玥的脑袋。
“下次带你去。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射鹿。”
贤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到时候殿下可别忘了。”
下午,萧怀瑾回到东宫,把箭囊挂在墙上,又把那根隼羽插在弓旁边。他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位置不对,又取下来重新插,反复了几次才满意。然后他坐到矮几边,开始写今天的字。周汝成还没来,他自己先写着,写了两行又搁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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