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份好改变不了任何事——她是沈家的女儿,她做的这一切从刚入宫就开始了,早到萧煜还没出生,早到太子还在襁褓里。她不能因为太子给了萧煜几块糕就停下来,停下来就意味着承认自己这四年做的所有事都是错的。
她站起来走到妆台前,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一只小木匣。木匣里放着一对金手镯,镯面上刻着缠枝莲,是她入宫那年母亲给的陪嫁。她把手镯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后放回木匣,把木匣推给宫女。
“这个留给煜儿。等他长大了告诉他——是他外祖母打的镯子,他母妃从小就戴着。”
她知道她活不成了。
萧煜从后院回来的时候手里抓着几根兔毛。灰兔换毛了,他蹲在兔笼边梳了好一会儿,攒了一小撮。他跑回暖阁要给母妃看,却看见门口站了好几个不认识的人,都是禁军的服色。其中一个挎着刀的侍卫拦住了他,语气客气但手势很坚决。
“二殿下请留步。”
“母妃在里面吗?我捡了兔毛——”他把手摊开,手掌上躺着那几根灰绒绒的兔毛,被风吹得微微发颤。
刘安从廊下走过来,弯下腰对萧煜行了个礼。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寸:“二殿下,陛下有旨,请二殿下随老奴去静妃宫里住几日。”
萧煜看着刘安的脸,又看了看守在暖阁门口的那几个侍卫。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从小在宫里长大,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安静,知道母妃刚才让他去后院看兔子不只是因为要和姑姑说话。他攥紧了手里那几根兔毛,仰头问:“母妃呢?”
刘安没有回答。
萧煜忽然往暖阁的门里冲过去。他个头小,从侍卫胳膊底下钻了过去,推开门跑进暖阁。沈明珠正坐在炕沿上,面前放着一只空了的酒杯。她的脸色很白,比平时扑了粉还白,嘴角有一道还没擦干净的红。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萧煜的一瞬间,那双一向从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煜儿——”
“母妃!”萧煜扑过去抱住她的腿,脸埋在她膝盖上,“母妃你怎么了?你脸色好白——”他抬起头,看见母妃嘴角那道红,又看了看桌上那只空酒杯,忽然明白了什么。
“母妃你是不是要走了。”
沈明珠低头看着儿子,他抱着她的腿仰着脸看着她,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声音是抖的,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她这一生做了很多事。有些是为了沈家,有些是为了自己,有些是为了让萧煜坐上那个位置。却没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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