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把案上一页册子推过去,声音听不出喜怒。
“看看这个。”
左腿微跛的那个老马倌颤巍巍伸出手,把那页册子捧起来,看了两眼,眉头便慢慢皱了起来。
“陛下,”他声音沙哑,“这上头记的是建熹五年冬,太仆寺往朔方补入新马一百六十匹,其中有八十匹,是河西老种马。”
“有何不妥?”萧凛问。
那老马倌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河西老种马耐寒、耐跑,骨架也宽,是边军最爱要的马,可惜养育起来很是费事,数量并不多。若真送去朔方,这数目…未免有点太多了吧。”
旁边那个头发花白的也跟着开口:“是啊陛下。河西老种马向来紧俏,京里若一下拨出八十匹,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何况建熹五年那会儿,北边又不只朔方一处缺马。”
太仆寺那位主簿脸色已经变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勉强道:“也、也许是当年情形特殊……”
“特殊?”孔武冷笑一声,“若真特殊,你们太仆寺的底档里,为何没有调拨河西马的先簿?”
一句话落下来,那主簿顿时闭了嘴。
殿里静得有些吓人。
萧怀瑾坐在旁边,也听出来了个大概。若朔方当年账面上拿到的是好马,实际上却只拿到一批被动过手脚的马,那问题便严重更多,那可是军马啊。
萧凛抬手,点了点案上那页册子。
“继续说。”
那老马倌不敢迟疑,忙又低头看了两眼,声音更谨慎了些。
“还有一处……这上头写,补入朔方的新马里,有三十余匹是病愈后重入册。可病马若真伤过腿脚、伤过筋骨,就算养好了,也极少再往边军送。”
他说到这里,额头都见了汗。
“真要送,多半也是送去宫苑、围场,或留作驮马,不该混进朔方骑营。”
萧怀瑾忍不住攥紧了袖口。
“也就是说,”他忽然开口,声音清楚地落进了殿里每个人耳中,“朔方当年账上收的是好马,实际拿到的,未必是好马。”
孔武抬眼看了看太子,拱手道:“殿下说得不错。”
萧凛侧过头,目光落到萧怀瑾脸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得了这一点默许,萧怀瑾安心了许多。他低头看了眼那页册子,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抬头问那两名老马倌:
“若真有人这样做,把好马换出去,次马顶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