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被换出去的马去了哪里?”
那两名老马倌对视一眼,左腿微跛的那个低下头,颤声道:“回殿下,若是老奴胡猜……多半是另有去处。”
“什么去处?”
“陛下,”这回开口的是太仆寺那位主簿,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都发紧了,“军马去向,历来都要凭印凭册,岂能、岂能……”
“岂能什么?”萧凛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发冷,“岂能像你们册子上这样,今天是河西种马,明天就成了病愈旧马?”
那主簿一张脸顿时白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殿里静了片刻。
孙敬堂向前一步,低声道:“陛下,若这批马真被人掉了包,臣以为该查两处。一是建熹五年冬前后,太仆寺和养马司所有病马报废、补入和调营底档;二是那一年京畿附近几处私营马场和勋贵府上,是否有来路不明的好马入册。”
萧凛眸色冷沉,手指慢慢叩在案沿上。
“查。”
“是。”
“还有,”他抬眼,看向孔武,“你亲自去一趟军马场。把建熹五年前后还在的老人都给朕找出来,一个一个问。”
“臣遵旨。”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刘安脸色发白地快步进来,连礼都顾不上全。
“陛下,慎刑司来报——”
他顿了一下,才把后半句说出来。
“许承业死了。”
萧凛脸上的神色没怎么变,只是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了下去。
“怎么死的?”
“回陛下,是服毒。”刘安低声道,“慎刑司说,他今晨用过一盏水后忽然口吐黑血,人没救回来。查过之后,杯盏底下藏着蜡封的药粉,像是早就备好的。”
“早就备好……”孙敬堂脸色也难看起来。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许承业进去之前必然搜过身。如今还能藏毒自尽,慎刑司里头,看来也有人手不干净。
是不是自尽,还真不一定。
萧怀瑾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昨夜才听父皇说,许承业是那截被舍出去的尾巴。可没想到,这截尾巴连多留一日都不能。
那藏在暗处的人,竟急到这种地步。
殿里没人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凛才缓缓开口。
“封慎刑司。”
刘安一震,立刻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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