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随爹去甲板上透透气,松散松散筋骨。”萧凛说罢,负着手率先走出了主舱。
江面上的风迎面吹来,瞬间吹散了舱内沉闷的气氛。甲板上阳光正好,侍卫搬来两把铺着软垫的宽大交椅,中间的小几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还有一盘刚洗净的江南特产枇杷。那枇杷金黄饱满,果皮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萧凛在交椅上坐下,示意儿子也坐。他伸手拿过一颗枇杷,剥开外皮,将剥好的枇杷塞进萧怀瑾的嘴里。
“甜吗?”萧凛拿旁边备好的湿帕子擦了擦手,随口问道。
“甜。”萧怀瑾嚼着满嘴清香的果肉,紧绷了几天的小脸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吹着江风,吃着父亲亲手剥的鲜果,萧怀瑾靠在椅背上,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商船和客舟。船帆点点,偶尔有几只白鹭在水面上低飞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这等宁静祥和的景象,让他连日来赶功课的烦躁一扫而空。
父子俩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萧怀瑾捧着温热的茶盏,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几日在江州城外那个破旧茶摊上的一幕幕。
“爹爹。”萧怀瑾转过头,下巴垫在交椅的扶手上,小脸上多了小大人般的严肃,“您先前在茶摊上说,回宫之后要彻查江州赋税,还要让我全程跟进。可我这几日左思右想,总觉得这事儿棘手得很。”
“哦?觉得哪里棘手?”萧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温和地看着他,鼓励他继续往下说。
“您想啊,那江州知府既然敢在朝廷眼皮子底下强收火耗钱、修路钱,把百姓逼得连饭都吃不上,他做起假账来肯定有一手。”
萧怀瑾说着,两只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咱们那天在茶摊上,只听了老伯伯的一面之词,手里连个实质的证据都没有。等咱们回了京城,下旨去调江州府的账册,他们肯定早就把账面做平了。咱们若是查不出纰漏,岂不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萧凛看着儿子那双充满正义感又懂得提前盘算谋略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伸出手将萧怀瑾被江风吹乱的鬓发轻轻拨到耳后。
“你能想到这一层,懂得提前筹谋,这很好,这说明你脑子里装的不再只是太傅教的书本,还有了自己的思考和见解。”萧凛毫不吝啬对孩子的夸奖。
“怀瑾,你可知打蛇要打在哪一处?”萧凛耐心地问道。
萧怀瑾立刻答道:“打七寸。太傅说过,那是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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