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父皇?”萧怀瑾手腕一顿,笔尖在宣纸上点出了一个墨团。他愣了一下,连忙将笔搁在笔山上,站起身就要绕过书案行礼。
“行了,没外人,免了。”萧凛伸手拦住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张被毁了的字帖,又落在萧怀瑾的手腕上,“《尚书》背完了?太傅今日留了多少字帖,让你这大中午的连午觉都不歇?”
萧怀瑾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手腕:“太傅留了三篇大字。儿臣其实已经写完了,只是刚才觉得有个地方写的不太好,便想着再临几遍。没成想父皇突然来了。”
“字是练出来的,不是熬出来的。”萧凛毫不客气地评价了一句,随即将目光从书案上移开。
刚一抬头,萧凛的视线便停住了。
东宫书房的东墙上,原本挂着的是一幅前朝大儒的山水问道图。但此刻,那幅名画不知道被塞到哪个角落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半丈长的全新画卷。
画上的墨迹显然才干透没几天,连装裱都是崭新的样式。
萧凛负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走到那幅画前,仰起头端详起来。
在一片留白极多的背景中,错落有致地画着五个孩子。
“这是……”萧凛盯着画卷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前几日萧玥生辰,你们在永宁宫闹出来的动静?”
萧怀瑾跟了过来,站在萧凛身侧,点头道:“是。那日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三姐姐便说,等明年她出降搬去了公主府,就不能日日见到了,所以亲自动笔,给大家画了这幅画留个念想。这幅是三姐后来又连夜临摹出来的,昨日刚装裱好送来,儿臣很喜欢,就让人挂在这了。”
萧凛没有立刻接话,线顺着画卷上的线条一点点细细地扫过。
“你三姐画的?”萧凛忽然抬起手,指了指画卷上萧兰裙摆处的一根线条,“这几笔衣褶的勾勒,用的是游丝描。但她腕力还差了些火候,这根线转折的地方没续上。还有老五拿剑的这只手,关节处墨色晕得有些重了,显得手指有些僵硬。”
萧怀瑾愣住了。
他虽然自幼读书,但也只是跟着师傅们学鉴赏,大多是看个意境。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位平日里除了批折子就是上朝、能在马背上弯弓射大雕的父皇,竟然能一眼看出一幅白描画里的笔法瑕疵。
“父皇……懂画?”萧怀瑾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错愕。
萧凛的手指悬在半空。
懂画吗?
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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