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缠斗,而是将棋子散布在中腹,看似松散,实则退路极多。他总是会在萧怀瑾以为要赢的时候,不轻不重地落下一子,刚好卡住少年的咽喉,然后再慢条斯理地看着儿子皱着眉头去思考破局之法。
“右边太冒进了。”萧凛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眼皮微抬,看着萧怀瑾有些懊恼的表情,轻飘飘地指点了一句。
“冒进也能吃您五个子。”萧怀瑾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硬是将白子挤进了黑子的包围圈里,来了个两败俱伤的打法。
萧凛看着他这副不肯吃亏的执拗劲儿,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少年的侧脸上,将他认真的眉眼照得一清二楚。
萧凛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停留在儿子的脸上。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他还记得,几年前带小家伙出巡的时候,他坐在客栈的椅子上,两只脚还悬在半空够不着地,吃个素面都能弄得满嘴是油。那时候,他只要一板起脸,这孩子就会委屈得红眼眶,非要赖在他怀里哄上半天才肯罢休。
可现在,少年身板挺得笔直。捏着棋子的手指骨分明,这双手已经能在东宫里稳稳地批红,能在太和殿上从容地安抚百官,甚至能将整个大梁的后方守得固若金汤。
再过些日子,他捧在手心的孩子,就要满十五岁了。
“下个月初五,内务府会在千秋亭办赏花宴。”萧凛突然开口,打破了暖阁里的安静。
萧怀瑾捏着棋子的手一顿,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
“初五?不是说要等到中旬,等城外的桃花全开了再办吗?”
“朕让礼部提前了。”萧凛落下一枚黑子,不急不缓地说道,“赏花宴不过是个幌子,萧兰若是看不上,就是办十次也没用。倒不如早些办完,让静贵妃自己去头疼。”
萧怀瑾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奇怪。父皇平日里极少干涉后宫的这些琐事,更何况是赏花宴这种小事。
“为什么偏偏是初五?”
萧凛看着儿子那副不解的模样,没好气地用手指在棋盘上敲了两下。
“因为下月十二是你的生辰,你自己忘记了?”
萧怀瑾愣住了。
“那是你的十五岁生辰。”萧凛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逢五的生辰,都很重要。若是萧兰的赏花宴定在中旬,礼部和内务府的人就要两头忙活,定然会分心。朕不想在你的生辰宴上看到任何敷衍的差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