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捏了捏儿子的脸颊。
“瑾儿,你从小在东宫,不知道冷宫里的冬天是什么样的。那里屋子的窗户根本没有纸,风灌进来的时候,人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每天夜里,就只能硬生生地熬着,哪怕是寒冷的冬日。”
“你祖母生下朕之后,身子就落了病根。朕害怕极了,怕她就这样丢下朕离开。可她很爱朕,那么冷的天,她连被子都盖不暖,却每天白日里坚持做刺绣。她把绣出来的东西托人偷偷拿出去,就为了换一口糙米,换几块劣质的碎木炭,让朕能过得稍微好一些。”
“朕那时候小,不懂事。总觉得这世上最幸福的事,就是缩在被子里听她用捡来的小树枝,一笔一划地教朕认字。朕的启蒙说是周汝成给的,其实更多的是她。”
萧凛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释然的怀念。
“虽然那段日子很苦,吃不饱也穿不暖。但只要有她在,朕就觉得,就算在那院子里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萧怀瑾听着父皇用这种近乎拉家常的语气讲述着那段连生存都成奢望的岁月,只觉得心口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发酸。
他早知道父皇是冷宫长大的孩子,可真的听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疼,恨不得去替父皇承受那些痛苦。
“后来呢?”
“后来啊……”萧凛的目光重新落在那碗米粥上,声音依然平静,但握在膝头的手却在瞬间无意识地收紧了。
“她还是没能熬过去,死在了冬天。”
萧凛停顿了一下,眼底泛起一丝细碎的光。
“朕当时在外头用树枝在雪地里画了只大鸟,想逗她开心。可等朕跑过去叫她的时候……”萧凛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久违的涩意压了下去,“她没理朕。”
萧怀瑾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落在青石板上。
“然后那个老家伙知道了。”萧凛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嘲弄,“他下旨用皇后的规制把她葬了,还赐了个很好听的谥号。你看,活着的时候连一盆炭火都不肯给,死了倒想起来要全他天家的体面了。不过,朕想母后是不乐意用他给的谥号的,所以朕登基后就改了,那个人,永远不配与朕的母后有半点关系。”
萧怀瑾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眶红得厉害。他知道父皇不需要同情,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心疼。那个在雪地里画了一幅画却再也叫不醒母亲的孩子,在往后的漫长岁月里,究竟是靠着怎样的毅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哭什么?”萧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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