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书房有事?”
沈清棠直起身:“是有一桩小事,需要殿下首肯。妾身想重新归置一下寝殿。屋里有些暗,想换一换窗纱,再添几样物件。不知殿下是否有喜欢的颜色?”
萧凛微微一顿。
他本以为她会讨要管家权,或者借机插手前院的事。她冒着风雪走过来,仅仅只是为了问一句能不能改一改睡觉的屋子?
“就为了这个?”萧凛皱起眉。
“是。”沈清棠点头,“寝殿是殿下安歇之所,妾身不敢擅专。”
萧凛盯着她看了半晌,试图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找出隐藏的算计。但那双眼睛很温柔,什么都没有。
“随你。”萧凛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桌上的折子,“只要不动规制内的东西,那些摆设你看着办。以后这种小事,不必特意跑来前院,你贵为太子妃,可以自己做主。”
“妾身明白了。多谢殿下。”
说完,她转身准备告退。
走到门边时,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坐在书案后那个满身冷意的少年。
“殿下。”她的声音温和,“政务固然要紧,但也请殿下注意歇息。若是因为这些折子熬坏了身子,反倒得不偿失了。”
萧凛愣了一下。
他抬起眼错愕地看着门边的女子。
沈清棠没有等他回答,推开门走进了风雪里。
门重新合上。
萧凛坐在书案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良久。
“多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却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几分。
当天下午,东宫的寝殿里迎来了一场翻新。
沈清棠没有麻烦太多人,基本是和听兰一起完成的。她把窗户上的秋香色窗纱取下来,换上了从娘家带来的月白色流光纱。纱料轻薄,将外头的自然光线透了进来。原本昏暗压抑的寝殿瞬间亮堂了许多。
听雪拿出几个白瓷花瓶,沈清棠去后院折了几枝开得正好的红梅,修剪枝叶后插在了瓶子里,床榻上的垫子也换成了颜色柔和的软绸。
她没有改变寝殿的格局,但这间屋子好像突然间就有了生气。
傍晚时分,雪下得更大了。
萧凛在书房里批完最后一本折子,站起身。
“殿下,该用晚膳了。”刘安提醒,“您在书房用,还是……”
“回寝殿。”
萧凛脱口而出。以往政务繁忙时,他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