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床边,抓着她的手。”
萧凛的视线重新落回到窗外的雨幕上,声音变得越来越沉。
“她的手很凉,怎么捂都捂不热。她告诉孤,不要恨。她说,这皇城里没有对错,一切都是命。”
“她说,让孤活下去,无论如何要活下去,她有些累了。孤当时不信,一直哭,第二天孤去画了一幅画想拿给她看,结果……她真的走了。”
萧凛转过身,直视着沈清棠的眼睛。
眼睛里此刻那些冰冷的伪装终于褪去,露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疲惫与黯淡。
“十一年了。”
“自从母后走后,这十一年来,孤每一天都过得像没有感情的机器。孤在皇帝面前装成一副恭顺的样子,不敢多看一眼喜欢的东西,不敢多吃一口爱吃的点心,甚至不敢在人前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疲倦。”
“父皇讨厌孤,孤知道。因为孤长得像母后,因为孤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当年是如何靠着镇国公府的势力才坐上了那把龙椅。他恨不能废了孤,把太子之位给他心爱的萧煦。”
“所以孤必须做到无懈可击。孤不能犯错,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在他手里。哪怕他用镇纸砸破孤的头,哪怕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孤,孤也只能跪在那里,连眉头都不能皱一下。”
萧凛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沈清棠,你说做孤臣不好。可孤坐在这个太子之位上,又何尝不是一个孤臣?这东宫里有那么多人,朝堂上有那么多的官员对着孤三呼千岁,可孤却觉得……”
他停顿了许久,仿佛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那种感觉。
最终,他低声说道:“孤却觉得,孤一直都是一个人,站在这片看不见尽头的冰天雪地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在持续不断地响着。
沈清棠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她一直知道萧凛在朝堂上的处境艰难,但她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他这十多年来的如履薄冰,究竟是一条怎样鲜血淋漓的路。他不是天生冷血,他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那层坚硬的铠甲之下,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在这座皇城里艰难地活下来。
他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沈清棠觉得自己的心突然有些疼,好陌生的感觉。
她没有出声安慰。
因为她知道,那些苍白无力的言语,对于萧凛这样骄傲的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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