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上扶了起来。
“好,好,好!”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伸手用力地拍了拍萧凛肩膀上的铁甲,做出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太子此番北征,扬我国威,实乃大梁之幸,社稷之幸。朕在京中日夜悬心,如今见你平安归来,总算是能放心了。”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听了,只怕真要以为这是一对情深意重的父子。
萧凛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微微低着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为人子的恭顺:“让父皇为儿臣担忧,是儿臣不孝。”
他太清楚皇帝现在的身体状况了。此刻扶着他的手颤抖得厉害,掌心冷得像冰块。脉象枯竭,丹药的毒性已经深入肺腑,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不过是在靠着最后一口气强撑着场面罢了。
既然快要死了,萧凛不介意在这个时候陪他把这场父慈子孝的戏演完。史书上的名声,他也是要的。
一旁的萧煦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嫉恨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出来。他强行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往前迈了半步,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臣弟在京中听闻白狼河大捷,当真是……”
萧煦的话还没说完,萧凛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身侧这个大活人一样,直接转过头,继续对着皇帝说道:“父皇,此番大捷,京郊大营的两万将士居功至伟。儿臣已将阵亡将士的名单整理造册,还望父皇能重恤其家属,以慰英灵。”
周围的朝臣们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看出来了,太子殿下这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直接把三皇子的脸扔在地上踩。
在绝对的实力和滔天的军功面前,萧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连被太子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皇帝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掩饰了过去,点头应允:“这是自然。将士们为国捐躯,皇家自当优抚。”
说罢,皇帝似乎是为了彰显皇恩浩荡,提高了音量:“太子一路风尘仆仆,劳苦功高。朕已命内务府在太和殿设下接风洗尘的宫宴,今夜,朕要与文武百官共饮庆功酒!”
这本是一份莫大的恩典,也是皇帝向天下昭示对太子恩宠的手段。
可萧凛的视线却越过皇帝的肩膀,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沈清棠站在那里,那双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眼睛里藏着一层压抑的水光。
萧凛收回视线,对着皇帝微微躬身。
“父皇厚爱,儿臣本不该辞。只是……”萧凛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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