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压抑了许久的难过还是化作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给他生一个孩子。
一个流着他们两个人骨血的孩子。
不为稳固后位,不为母凭子贵,仅仅是因为,在这个冰冷孤寂的皇城里,她想给他一个真正的家,想在他们百年之后,能有一个长得像他们的生命,继续看着这大梁的江山。
沈清棠趴在梳妆台上,将脸埋在双臂之间,肩膀微微地耸动着。
内室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萧凛穿着一身还未换下的朝服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在前朝处理完江南的灾情,心里烦闷,挥退了随行的仪仗,直接来了凤仪宫。他知道这个时辰沈清棠一定在内室理账,便没有让人通报,直接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萧凛的脚步一顿。
他看到了那个趴在梳妆台上的纤细身影,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萧凛的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地蛰了一下。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她的身后。
沈清棠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她慌乱地抬起头,想要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但萧凛没有给她伪装的机会。
他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按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上,自己则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
“哭什么?”
萧凛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鼻尖,声音里带着近乎叹息的无奈与心疼。
“臣妾……臣妾没有……”沈清棠别开脸,咬着下唇,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
“是因为静嫔有孕的事?”萧凛皱了皱眉。
沈清棠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那层坚强的外壳在被他戳破的瞬间,碎成了一地齑粉。
“陛下……”沈清棠哽咽着,“臣妾该为您高兴的。可是……可是臣妾的肚子不争气……臣妾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能给陛下生一个孩子了?”
萧凛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没有孩子又如何?”
“那些妃嫔生的孩子,只要能活下来,随便挑一个过继到你的名下,照样得管你叫母后,照样得尊你为太后。”
他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清棠,不要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熬自己的心血。子嗣这种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也没有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