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萧凛较劲到底。
他见爹爹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以为自己占了上风,非但没有顺着沈清棠的台阶下,反而身子一歪,“啪叽”一下重新躺回了床铺中央。
他扯过锦被直接拉到了头顶,将自己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反正我不走。我睡着了。我听不见。”
被子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宣告。那架势,大有“你若是要赶我走,除非把我连人带被子一起丢出去”的无赖作风。
萧凛看着床上鼓起的包。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默念了好几句“亲生的”,强迫自己将那股想要把这小子揪出来狠狠揍一顿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睁开眼,目光冷冽。
“好。长本事了。你愿意睡,那就睡个够,明天的课最好也别去上了。”
萧凛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刘安!”
殿外传来萧凛压抑着怒火的冷喝。
“摆驾!回养心殿!”
内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烛火在铜台上静静地燃烧着,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确认真的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之后,那条锦被才慢吞吞地往下滑落了一点,露出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他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软枕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手指不安地抠着上面的绣线。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睫毛垂了下去,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娘亲,爹爹……爹爹真的走了……”
萧怀瑾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沈清棠坐在旁边,看着儿子这副可怜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挥了挥手,示意听雪和所有的宫女退下。
直到内室里只剩下她们母子二人,沈清棠在床榻上坐了下来,面对着那个低着头掉金豆子的小家伙。
“现在知道害怕了?”沈清棠没有去替他擦眼泪,而是温和地看着他,“刚才指着你爹爹说那些话的时候,理直气壮的劲头去哪儿了?”
听到母亲提起刚才的话,萧怀瑾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我只是生气。”他抽噎着,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他一整天都不理我。吃饭不理我,看折子也不理我。明明只是……”
“只是什么?”沈清棠截断了他的话,昨日小家伙是宿在养心殿的,她并不知道父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你自己说,到底为了什么惹你爹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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