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插手这对父子的官司。
萧凛看了沈清棠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御案前的萧怀瑾已经有了动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膝盖一弯,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
“儿臣,给父皇请罪。”
这是沈清棠昨晚教的,她就不信,儿子都这样了,萧凛还能狠得下心来继续冷落。
萧凛向后一靠,挑了挑眉。
“请罪?”萧凛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你前日胆大包天,在风口里受凉,昨日夜里更是出言不逊,毫无尊卑。你倒是说说,你要请哪一桩罪?”
听到父亲严厉的质问,萧怀瑾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这走向好像不对呀?
“儿臣知道错了。”
萧怀瑾稳住了心神,将昨夜沈清棠教给他的道理用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儿臣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在校场上吹冷风。儿臣以为那只是小事,却不知道若是儿臣病了,伤了身子,父皇和母后会担心、会害怕。”
小家伙顿了顿,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萧凛。
“儿臣更不该在昨夜顶撞父皇。父皇是天子,也是儿臣的父亲。儿臣却口无遮拦,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儿臣不孝,让父皇伤心了。请父皇责罚。”
沈清棠听到儿子这番逻辑清晰、认错诚恳的话语,欣慰地点点头。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向了御案后的男人。
萧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训斥在听到儿子的话时瞬间土崩瓦解。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毯上、双手举着戒尺的小身子,差点就要绷不住脸上的那层冷酷面具了。
他忍不住想立刻绕过御案,把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团子抱进怀里,告诉他:爹爹不生气了,爹爹怎么舍得生气。
可是,萧凛的目光瞥见了坐在不远处正用帕子掩着唇角偷笑的沈清棠。
向来死要面子的帝王硬生生地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那昨晚自己在这冷冰冰的龙榻上翻来覆去受的罪,岂不是白受了?更何况,这孩子难得乖顺成这副任人拿捏的模样,若是不趁机折腾折腾,日后指不定还要爬到屋顶掀瓦片。
萧凛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掩饰住眼底那抹差点泄露的笑意。
“你倒是干脆。把戒尺都自己请来了。”萧凛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你以为,朕真的不敢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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