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吓得脖子一缩,紧闭着眼睛,两只手依然倔强地举着。
“父皇若是打我,能消气。那……那儿臣就忍着。只要父皇打完,能理我,能跟我说话就好。”
萧凛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心里的最后一点郁气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站起身走到萧怀瑾的面前。
萧怀瑾吓得闭紧了双眼,咬紧了牙关。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萧凛伸出手拿过了戒尺,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小几上。
“行了。”萧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没好气道,“朕若是真把你打坏了,你娘亲还不得拆了这养心殿。到时候,恶人全让朕一个人做了。”
萧怀瑾惊讶地睁开眼,仰起头看着萧凛。
“父皇……不罚我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萧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隐秘地勾起一个弧度。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知道错了,要弥补。那好,今日你就在这养心殿里伺候朕。”
萧凛一甩袖袍,重新走回御案后坐下。
“起来。”
萧怀瑾闻言,如蒙大赦。他立刻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一溜小跑来到了萧凛的身边,满脸写着“任凭差遣”的狗腿模样。
“爹爹,要我做什么?我力气可大了!”危机解除,小家伙立刻又恢复了原来亲昵的称呼。
萧凛瞥了一眼案面上那方干涸的澄泥砚。
“磨墨。”
萧怀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砚台摆在御案的右上角,他就算踮起脚尖,也够不着,爹爹好像是故意的?
小家伙鼓了鼓腮帮子,左右看了看,跑到旁边,哼哧哼哧地搬来了一个脚踏。
他将脚踏搬到御案旁,踩了上去,高度刚刚好。
“爹爹,我来啦。”
萧怀瑾卷起袖子,小心翼翼地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清水。然后,两只手握住徽墨。
磨墨是个精细活,讲究的是重按轻推,力道均匀。
周汝成在东宫教过他,但他自己其实很少动手,都是太监代劳。
此刻,为了哄爹爹开心,他拿出了十二分的专注。
萧凛随手拿起一本折子,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那个踩在脚踏上的小团子身上。
小家伙磨得很用力。因为个子小,整个人都要微微前倾,随着磨墨的动作,他的小脑袋也跟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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