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赖在凤仪宫不走,爹爹总是冷着脸赶他。怎么今天他乖乖躺在床上了,爹爹反而赖在他的床头不走了?
萧凛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朕不走,自然是有要紧的事与你商议。”
萧怀瑾一听“要紧的事”,勉强撑开了一点眼皮。
“什么事啊?北边又打仗了吗?”在太子的认知里,能让父皇大半夜坐在床头商议的,除了军国大事,再无其他。不过他才七岁,和他商量算怎么回事啊?
“……不是打仗。”
萧凛被儿子天马行空的猜测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切入正题。
“下个月初八是什么日子,你可记得?”
萧怀瑾躺在枕头上,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月份,眼睛突然一亮。
“是娘亲的生辰呀!”
“算你还有点孝心,没忘了日子。”萧凛冷哼了一声。
往年沈清棠的生辰,多半是内务府按着皇后的规制,在宫里摆一桌家宴。萧凛不喜奢靡,沈清棠也不愿铺张,夫妻俩总是把那一天空出来,带着萧怀瑾在凤仪宫里安安静静地过一天。
至于生辰礼,萧凛向来是私底下直接送到沈清棠手里的,从不张扬。而萧怀瑾年纪小,以前只会送些自己涂鸦的画作,或者用泥巴捏的四不像的小人。沈清棠总是当成宝贝一样收着。
可是今年不同了。
这孩子已经七岁了,懂了规矩。萧凛觉得,是时候把儿子拉进来当个“共谋”了。
“你今年七岁,不再是三岁小儿。”萧凛看着他,认真道,“今年你也该正正经经地替你娘亲准备一份像样的生辰礼了。”
萧怀瑾听到父皇贬低自己的画作,不满地撅了撅嘴。
但他心里也明白,自己长大了,确实该送娘亲一份正式的礼物。
“那……那爹爹送什么?”小家伙眼珠一转,反问了回去,“爹爹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您准备的礼物肯定比我的好。不如……爹爹帮我准备一份,就说是我们一起送的?”
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句话却正中萧凛的下怀。
萧凛之所以大半夜坐在这里,就是因为他今年想送一份特别的东西,但他一个人在养心殿里捣鼓,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和难为情。若是能打着“教导太子孝道”的幌子,拉着儿子一起做,那就名正言顺多了。
“放肆。”
萧凛故意板起脸训斥了一句,但眼底却没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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