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强忍着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生怕惊扰了这个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孩子。
他微微弯下腰,将萧怀瑾从地上拉了起来。
“外头风大。有什么话,进屋去说。”
踏进正殿的那一刻,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外头明明是艳阳天,可殿里却阴冷得像个冰窖,甚至比外头还要冷上几分,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萧凛的视线在殿内扫过。
曾经摆满了孤本古籍、挂着名家字画,连地砖都擦得一尘不染的东宫如今空荡荡的。
在大殿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旧的铁炭盆,里头只有几块劣质的黑炭,在盆底发出微弱的红光,冒着一股刺鼻的、带着焦糊味的黑烟。
那点可怜的温度甚至连炭盆周围三尺的地方都暖不热,更别提驱散殿里的阴冷了。
萧凛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床榻上。
床板上铺着一床薄薄的被子,被面上打着补丁,根本挡不住四处漏风的缝隙。
这就是他的瑾儿住的地方。
就算是天牢里的死囚,也不过如此!
萧凛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碎玻璃,连咽一下口水都带着血腥味。
他转过头,看着被自己牵在手里、始终低着头的萧怀瑾。
难怪他瘦成这样。
在这种鬼地方,吃不饱,穿不暖。哪怕是铁打的人,半年下来也熬干了,何况是一个身子骨还没长结实的孩子。
萧凛牵着他走到殿内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木椅旁,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
萧怀瑾坐在那里,脊背绷得很紧。
他的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手指因为不安而死死地绞在一起。
他不知道父皇要做什么。
进屋以来,父皇没有发火,没有降罪,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
可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反而让他更加恐惧。
萧凛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看着他。
重生后他将孩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孩子会在他生气时扯着他的袖子撒娇,会在生病时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
可是现在,那些鲜活的画面和眼前形同枯木的少年重叠在一起,撕裂着萧凛的神经。
“瑾儿。”
坐在椅子上的萧怀瑾在听到这两个字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震。
原本死寂的眼睛在刹那间亮了一下,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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