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连个声响都没有!”
“在你算错户部第三笔盐税的时候。”
萧凛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咔哒一声,将鲁班锁的一根木条推了进去。
萧怀瑾一听,赶紧低头去看自己刚刚看到的那本账册。
仔细一算,还真的少算了一万两银子!
少年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不仅是因为算错了账,更是因为父皇这副摆明了来看他笑话的悠闲姿态。
“父皇既然来了,为何不指正儿臣,反而在这里看儿臣的笑话?”
萧怀瑾小声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却又不敢真的和父皇叫板。
“朕为何要指正?政务既然交给了太子,那批对批错都是太子的事。朕今日,只负责监工。”
萧凛看着萧怀瑾那副敢怒不敢言、只能重新拿起笔苦哈哈地去改账册的憋屈模样。
他的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原来,不用干活的感觉,竟然这么爽。
萧凛的目光渐渐地变得幽深而平和。
这么想想,早一点完成皇权交接,确实是个极其明智的选择。
这天下是他的。权力无论怎么移交,最终也是落在了自己亲生骨肉的手里。他或许根本不需要去防备。
时间在静谧中悄无声息地流逝。
日影一点点地倾斜。
萧凛并没有一直安安静静地当个摆设。每当萧怀瑾遇到棘手的地方,他总会恰到好处地飘出一两句冷言冷语的指点。
“兵部的粮草不是这么调的,北境的马吃不惯南方的草料,你想让大梁的骑兵都变成步兵么?”
“刑部的这个案子卷宗里明显有漏洞。地方官在糊弄你,你还准备朱批同意?”
少年咬着笔杆,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父皇记上一笔账,一边又认真地将那些指点全都记在心里,落实在笔下。
直到夕阳的余晖将东宫的琉璃瓦染成了一片红色。
“啪。”
最后一本折子被重重地合上。
萧怀瑾松了一口气。
连续三个时辰的伏案,让他的脖颈僵硬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少年站起身,看向软榻的方向。
萧凛还坐在那里,他正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怀瑾挪到了软榻前,看着几乎占据了整个软榻的父皇,小家伙也不说话,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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