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手里的朱笔突然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眼眸却在瞬间漫上了凛冽的杀机。
有人。
这怎么可能?
养心殿内外不仅有御林军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巡视,暗处更蛰伏着大梁最顶尖的影卫。连一只未经允许的飞鸟都不可能靠近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后殿里?
“刘安。”
萧凛声音低沉,语气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
“奴才在。”
“出去吧,朕自己待一会儿。”
刘安躬身退了出去。
坐在御案后的帝王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条斯理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随后,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没有半分迟疑,反手抽出悬挂在龙椅一侧的天子剑。
剑光如雪,划破了养心殿内凝滞的空气,直直地朝着屏风的位置刺了过去!
没有试探,没有喝问。
一出手,就是最凌厉的死手。
“砰!”
屏风被剑气瞬间劈成了两半,轰然炸裂。
然而,预想中鲜血飞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在木屑横飞的尘雾中,那道原本必杀的剑锋在距离目标咽喉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两股同样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剑身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剧烈嗡鸣。
萧凛终于看清了那个徒手接下他天子剑的“刺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昏暗的光线里,那个站在残破屏风后的男人,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披散着头发。
可是,那张脸,那双眼睛,甚至连眉骨那道当年在北境战场上留下的浅疤都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萧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仿佛是从镜子里照出来的脸,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就在他愣神的这片刻功夫。
对面的萧凛眼底闪过一丝冷芒。他手腕一翻,夹住剑刃的两根手指借着巧劲向外一震!
“铮——!”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柄传导,萧凛只觉得虎口一麻,天子剑被荡开。
对面的萧凛没有趁势追击,他退后了半步,身姿依然笔挺,和对方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睥睨天下的冷漠。
“你是谁?”
他看着那个穿着自己最常穿的衣服、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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