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的萧凛抬起头,与对面的自己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没有多说一个字,他果断地站起身,悄无声息地闪身躲进了残破的屏风之后,融入了后殿的阴影里,屏气凝神。
前世的萧凛站在原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把自己收拾好。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去收拾地砖上那一地狼藉的碎瓷片和水渍。
“吱呀——”
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萧怀瑾迈过了高高的门槛走了进来。
少年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外面披着一件防风的大氅。
经过这些日子的悉心调理,少年在父皇面前渐渐不再那么拘束。
可是,当视线扫过大殿,落在茶榻前一地支离破碎的茶盏和泼洒的茶水时,少年的脚步还是忍不住一顿。
“父皇息怒!”
萧怀瑾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跪在了冰冷的金砖上。
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是何人惹了父皇生气?父皇龙体初愈,千万不可为了些许小事伤了身子……”
萧凛站在茶榻旁,定定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太瘦了。
即使裹在厚厚的大氅里,依然能看出那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骨架。
在那个平行时空里,十七岁的瑾儿能够拉开柘木长弓,能够在马背上连珠三箭正中靶心,那是何等的健康、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是眼前的这个孩子,因为自己的一道圣旨,因为自己的猜忌,被生生磋磨成这样!
“他早就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是,他还是用身体,替你挡了那致命的一刀……”
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再次在萧凛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该有多疼!
在漆黑冰冷的东宫里,在奴才的克扣和白眼下,他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的时候,他该有多害怕!
他到底……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做了什么事情!
萧凛的眼眶瞬间红透。
萧怀瑾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刮过,紧接着,父皇就已经跪在了他的面前。
还没等萧怀瑾的大脑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怀抱收得很紧,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萧凛将头埋在儿子的发顶。
感受着怀里这具单薄得可怜的躯体,萧凛的眼泪终于如同决堤的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