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害怕。
她害怕听到残酷的真相。凛儿才三岁,那个男人对他们母子弃若敝履。在这吃人的深宫里,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圣宠、甚至连温饱都无法解决的废妃之子,要走上那把龙椅,需要踩过多少刀山火海?流干多少血?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她必须知道,她的凛儿,在未来到底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萧怀瑾反握住纪舒窈冰冷的手指,眼睛慢慢红了。
“这几年,父皇一直陪在您身边,在冷宫里相依为命。可是,在父皇六岁那年的冬天,下了一场大雪。”
“那场雪太大了,冷宫里连一根能烧的柴都没有。”
萧怀瑾的声音微微发抖,“您没能熬过去。在父皇刚刚在地上画完一幅画想要拿给您看的时候。您闭上了眼睛。”
“后来呢……”
纪舒窈声音有些哽咽。
“后来,皇帝用皇后的礼仪安葬了您,赐了一个谥号。”
萧怀瑾眼眶发酸,继续说道,
“父皇一个人在这冷宫里,又熬了一年。直到他七岁那年,御史台的老臣上折子逼着先帝立长。皇帝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才派人将父皇接了出去。”
萧怀瑾的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恨意。
“可是皇帝根本不爱他。皇帝的心里,只有淑妃和三皇子萧煦。他立父皇为太子,只不过是把他当成一块磨刀石,当成给萧煦铺路的挡箭牌!”
“父皇每天在周太傅的教导下拼命读书,拼命练武。可是等来的,却是皇帝将他派去北境平叛。给的兵马是一堆毫无战斗力的杂牌军,粮草只够吃一个月。”
萧怀瑾咬着牙,“皇帝是想让他死在战场上!可是父皇带着两千残兵死守了四十天,杀了回来。最后,萧煦谋反,父皇趁机接管了九门……”
萧怀瑾的话还没有说完,黑暗中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哽咽声。
纪舒窈的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
她不敢哭出声,怕吵醒旁边熟睡的萧凛。
可是痛彻心扉的绝望却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裂。
“六岁……”
纪舒窈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才六岁啊!”
“他那么小,他甚至连那个桌子都够不到……他怎么去面对那些的那些人?怎么去面对那个狠毒的父亲?”
“没有我,他在这深宫里……那十几年,他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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