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出宫,穿过那么长的街道,还要避开巡防营和镇国公府的暗哨……”
纪舒窈将下巴抵在少年的发顶上,声音微微发着抖,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心疼。
“你……真的不会有危险吗?若是被抓住了,当成刺客……那可是要没命的。”
她实在是不敢想,若是这个像阳光一样照进他们母子生命里的孩子因为帮她送信而出了什么意外,她该如何面对漫长绝望的余生。
萧怀瑾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将眼底的酸涩憋了回去。然后,他扬起了下巴,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
“不危险!”
萧怀瑾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声音笃定。
“我可是父皇亲自养大的储君,只要我刻意隐藏,就算是现在的暗卫统领也未必能抓得住我。”
“您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出事的。”
看着少年眉宇间满是飞扬自信的模样,纪舒窈眼底的担忧慢慢地化作了柔软的笑意。
“好。祖母这就写信。”
纪舒窈站起身,走到那个破旧的柜子前,从最底层翻出了一件已经不能穿的衣服。
她用力一撕,从衣襟上撕下了一块长条形的白布,转过身将白布铺在断了腿的木桌上。
没有笔,也没有墨。
纪舒窈没有任何犹豫,抬起右手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殷红的鲜血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指尖滴落。
纪舒窈用流血的指尖,在粗糙的白布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不孝女纪舒窈,叩首拜上。昔年女儿识人不清,执意入宫,连累家族交出兵符,退居朝野。如今落入冷宫,方知帝王薄情,兔死狗烹。女儿死不足惜,然凛儿年方三岁,聪慧纯孝,若长留此地,必将折损于深宫幽暗之中。今沥血相求,劳烦父亲、兄长,看在骨肉亲情,于朝堂之上出面施压。无论何等代价,求将凛儿接出这方寸绝境。纪家之仇,来日方长。留存血脉,方有涅槃之期。】
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慢。
指尖的鲜血干了,她便再咬破一次。
鲜红的字迹在泛黄的白布上触目惊心,字字泣血。
萧怀瑾站在桌边,拳头在衣袖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里。
“写好了。”
纪舒窈将那块布条拿起来,折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仔细地收进了袖子里。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面前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少年,忍不住伸出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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