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草味充斥着整座寝殿,哪怕窗户开了缝,也散不去药材的味道。
“呜……母妃,冷,好冷啊……”
床榻之上,萧煦裹在厚厚的锦被里,整张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眼皮紧紧合着,双手无意识地在虚空中乱抓,嘴里不断发出微弱的呓语。
“煦儿!”
淑妃头上的金步摇斜斜地插着,发丝凌乱。她坐在床沿边抓着萧煦滚烫的手,哭得双眼红肿,妆容花了一脸。
整整七天了。
自打那天晚上,萧煦就突然发起高热。太医院前后来了好几拨人,换了四五张方子,灌了无数碗药汤,可高热退了又起,起了又退,反反复复折腾下来,一个原本活蹦乱跳的孩子如今硬生生被熬得脱了形。
“太医!太医到底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道带着暴怒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萧明渊被太监扶着走进了内殿。
他身上穿着宽大的明黄便袍,身形显得有些空荡荡的,眼窝凹陷,蜡黄的脸上透着油尽灯枯般的死气。
“微臣该死!微臣无能!”
跪在殿内的几名太医吓得浑身哆嗦,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该死?你们确实该死!”
萧明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地上的太医破口大骂,“不过是偶感风寒,治了七天不仅没好,反倒烧成了这副模样!朕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何用?!咳咳……咳咳咳!”
话音未落,他剧烈地弯下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甚至胃里都跟着一阵翻涌。
淑妃见状急忙迎上前,泪眼婆娑地扶住萧明渊的手臂,整个人软倒在皇帝怀里。
“陛下,您可要保重龙体啊!煦儿还这么小,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如今平白遭了这般大罪……臣妾的心都要碎了!若是煦儿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活了啊!”
萧明渊揽住淑妃的肩膀,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心头一阵抽痛。
他一直偏爱萧煦,在萧煦身上寄托了对权力延续的所有期许,如今见爱子受难,他心里的焦躁几乎要烧穿理智。
“莫哭,别说这等丧气话。”
萧明渊拍着淑妃的后背,“朕已经传旨让人在京城各处寻访名医,甚至张榜招募江湖游医。煦儿是朕的皇子,福泽深厚,绝不会有事。朕定会让人把他治好。”
他咬着牙,眼底满是狠厉。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这宫里有人暗中动了手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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