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查验了千百遍,萧煦的体内根本没有任何中毒的痕迹,当真就只是最普通的风邪入体、寒热交加。
这股找不到源头的怒火憋在萧明渊的心口,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灼伤。
凤仪宫。
纪舒窈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着。午后的阳光斜斜落下来,照在她明艳的侧脸上,平添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清雅。
她手里捧着一本诗集,指尖轻轻翻过一页薄薄的纸张。
刘安躬着身子从门帘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娘娘。”
“东宫那边,一切可还好?”纪舒窈头也没抬。
“回娘娘的话,奴才按照您的吩咐,悄悄去东宫瞧过了。”
刘安嘴角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笑意,“太子殿下和纪小公子好着呢。两人整日闭门不出,要么在书房研读古籍,要么在院子里下棋喝茶,饮食起居皆有章法,瞧着都开心得很。”
纪舒窈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唇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那就好。凛儿这段时间神经日日紧绷着,太和殿上那一出虽然险,但能换来一个月闭门谢客的日子,也算是因祸得福。让那两个小家伙好好歇歇吧,外头的风浪,还轮不到他们来扛。”
翻过一页书,纪舒窈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昭阳宫那边,似乎动静闹得挺大?”
刘安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低声道:“都闹翻天了。三殿下的高热反复折腾,人已经烧得人事不省。方才陛下从昭阳宫出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淑妃哭得死去活来,陛下正让人满京城贴榜文寻大夫呢。”
纪舒窈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年她在冷宫受尽白眼与折磨,凛儿高热的时候,萧明渊可曾正眼看过一眼他的发妻和嫡子?
如今风水轮流转,不过是一场寻常的风寒,这群人便觉得天塌了地陷了。
“到底是一宫主位,又是陛下心尖上的人。”
纪舒窈合上手中的诗集,随手搁在小几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传本宫的懿旨,去私库里挑两支上好的山参,再挑好一些的衣服料子,着人送去昭阳宫。就说本宫体恤三皇子病重,望三皇子早日康复。”
她抬眸看了一眼刘安。
“面子上的功夫总归是要做足的。免得落在旁人眼里,倒成了本宫这个中宫皇后容不下皇子。”
“娘娘圣明,奴才这就亲自带人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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