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看着少年那副少年老成、恨不得当场说教的模样,不仅不恼,反而觉得十分新鲜。
“公子方才也瞧见了。”她抿唇莞尔,眼波流转,“若是寻常人撞上来,谁倒霉还说不准呢。”
这倒是实话。
萧怀瑾心中微动,下意识地脱口道:“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意识到了唐突,正想告罪挽回,少女却坦然扬起下巴,报了家门:“定远侯府,虞锦愿。”
定远侯府。
萧怀瑾心头微微一震。
难怪。定远侯虞重山世代掌管北境边防,父子皆是横刀跃马的将帅之才。如今定远侯与长子尚在关塞,只留了家眷在京。眼前这姑娘,想来就是定远侯府那位千娇百宠的掌上明珠了。
见萧怀瑾怔愣,虞锦愿眨了眨眼,追问道:“我都报了家门,公子姓甚名谁,总不好藏着掖着吧?”
萧怀瑾回过神来,温声道:
“在下沈瑾。家父在朝中挂了外任的闲职,常年不在京中,我平日只是在家中读书罢了。”
“沈公子。”虞锦愿顺理成章地唤了一声,倒也没有深究他腰间那枚成色罕见的玉佩是否真是一个寻常官宦子弟能佩得起的。
街面上的差役正在泼水冲刷血迹,气味刺鼻。虞锦愿皱了皱鼻子,侧头看了一眼长街另一头的茶肆摊位,笑道:“这儿太乱了,沈公子若无要事,陪我走走如何?方才多谢你帮我,我请你吃西市的糕点。”
萧怀瑾看着天色尚早,又有些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在市井晃悠,颔首:“当然可以。”
两人顺着西市长街缓缓而行。
午后的日光透过两侧杂货铺的布幔斑驳洒下,两旁尽是叫卖炊饼、糖人与关外皮货的摊子。虞锦愿走在靠里的一侧,目光在街市两旁新奇的玩意儿上流转,步履轻快得像只出了笼子的雀儿,方才那一身杀伐果断的戾气散得干干净净,只余下鲜活与灵动。
走过两家马贩的栅栏前时,虞锦愿看着里头瘦弱毛糙的杂马,脚步慢了下来,眼底掠过显而易见的失望。
“怎么了?”
虞锦愿轻轻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有些丧气地叹了口气。
“今日我好不容易趁着娘亲去照雪寺进香翻墙出来,本是想在马市寻一匹脚力好些的良驹。我原本那匹红鬃小马养在庄子上,前些日子病了,跑不动。谁曾想这西市里的马贩子尽是些以次充好的,好不容易看上一匹神骏的,竟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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