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筷,只是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对面的少年。
萧怀瑾今日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偶尔嚼着米饭,眼底还会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连夹菜的动作都轻快得有些反常。
这小子心里揣着事啊。
萧凛眼底泛起一丝微澜。终究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秘密。
只要这孩子不伤着自己,有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思,随他去便是。
“慢些用。”萧凛夹了一筷子冬笋放进儿子碗里,温声斥了一句,“吃得这么急成何体统?晚些若积了食,当心又要喝药。”
萧怀瑾乖乖应了一声,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夜色渐深,养心殿。
萧凛批完了最后一卷折子,随手将朱笔搁在笔架上,抬手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
殿门处微风轻动,刘安无声无息地躬身而入。
“陛下。今日午后太子殿下在西市遇上了一起惊马伤人案。那马贩子是个惯犯,暗中勾结塞北的私马贩子,借着马市往关内倒腾劣马。今日那匹烈马受惊,是因马贩子在马颈鬃毛深处扎了毒针,意图以次充好。幸而有位姑娘出手截住了疯马,殿下又命暗卫将人扣押,移送彻查。”
“啪!”
萧凛面色阴沉,右手重重拍在御案上,眼底翻涌着凌厉的杀意。
“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公然在闹市驱兽行凶、残害生民?”萧凛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森寒,“巡城御史的眼睛是瞎的么?若是疯马未被拦截,得有多少无辜之人丧于马蹄之下?堂堂京畿防务竟差成这样!”
刘安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陛下息怒!”
“拟旨。”萧凛站起身,冷声道,“令刑部、大理寺与五城兵马司三司会审,从严从速查办此案。顺藤摸瓜,给朕把京畿所有黑市马场与暗道私桩连根拔起,凡有勾结包庇者,不论品级,一律除名下狱。自明日起,京畿巡防营加设暗哨,再有此等疏漏,叫他们提头来见。”
“奴才遵旨!”刘安忙不迭应下,正准备领旨退出去传话,萧凛却忽然转过身来。
帝王的眉头皱了皱,似是想起了方才刘安话里的另一茬:
“等等。你方才还说……瑾儿在街上,同什么人一道?”
刘安动作一滞,神色变得有些微妙:“回陛下,暗卫回禀,是定远侯府的嫡长女,虞家大小姐。”
萧凛眼眸微凝:“虞重山的女儿?”
“正是。”刘安小心翼翼地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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