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暗卫回报,虞姑娘似乎是私自出府游玩,刚好遇到这件事。殿下并未亮明身份,两人在西市长街上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殿下……殿下差人暗中护送,看着虞姑娘安全进了定远侯府的侧门才折返回宫。”
萧凛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脑海中浮现出晚膳时萧怀瑾一反常态的风风火火、眼底抑制不住的亮光,以及那句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的“父皇,那匹马我可以自由支配的吧”。
定远侯府……
萧凛沉默了良久,神情变幻莫测,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语气听不出喜怒:“知道了。今日之事,东宫那边不必多提,退下吧。”
“奴才告退。”
夜风拂过窗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萧凛独自在殿内伫立了片刻,忽然走到了多宝阁前,伸出手拿了之前那家官家小姐的画册。
当时因为想依着儿子的心意,萧凛就原封不动地将这些东西全给封存了进来。
不多时,一本册子被抽了出来。
萧凛就着案头的烛火翻开了册页。
画中的少女身着淡水红色的长裙,眉若远山,目若秋波,嘴角浅笑,一对小梨涡若隐若现,当真是一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模样。
小像旁侧誊抄着一排小字:
定远侯虞重山嫡长女,年方十五。祖籍陇西,现居京中。虽出身将门世家,自幼受父兄熏陶,性情端纯贞静,待人温婉良善,素有孝名,深居简出,未沾行伍浮躁之气。
……
萧凛脑海中回想起刘安说的话。
“飞身旋踢,当场卸去烈马冲力,踩断马贩子手骨”。
“呵。”
萧凛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和册子上写的完全是两模两样。
定远侯虞重山忠耿无双,三代戍边,家世清白,在朝中既不结党也不营私。其长子在塞北亦是一员悍将,将门一脉,铮铮铁骨。若论门第、家风、在军中的威望,定远侯府的长女完全配得上东宫太子的正妃之位。
再者,这姑娘外表端庄识大体,内里却身负武艺、心有乾坤,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菟丝花。将来若入主东宫乃至凤仪宫,想来她不仅不会成为瑾儿的软肋,反倒能成为与他并肩而立的利刃。
萧凛合上册子,指腹在封皮上轻轻摩挲。
如此……倒也算不错。
若是两个孩子当真有这样的缘分,自己这个做父皇的,就是顺水推舟成全了他们,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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