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座设在州府的中学堂,以及拒北城内占地数百亩的大学堂,也都有条不紊地起了门楼。
这天清晨,天边刚蒙蒙亮,拒北城外三十里的柳树屯,笼罩在晨雾里。
村东头那座新修的青砖学堂里,已经传出了稚嫩响亮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朗朗的读书声穿透晨雾,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惊起了几只麻雀。
教室里,百十个农家娃,这会儿穿戴整洁。
小家伙们穿着粗布衣裳,肩上背着娘亲缝的书袋,一个个挺直腰板,坐在课桌后头。
那双拿过镰刀的小手,正小心地捧着课本,跟着台上的年轻先生念。
学堂外头蹲着庄稼汉和农妇。
老农孙老蔫也在里头,他靠着墙蹲在地上,大手搭在膝盖上,脖子伸得老长,透过木窗往里瞅。
看着自家七岁小孙子,正晃着小脑袋念书,孙老蔫那张老脸上,泪珠子开始往下掉。
他抹了把眼泪,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冲旁边的邻家汉子嘿嘿直乐。
“老李头你听听,俺家狗剩认字了,那嗓门唤得多亮堂!”
旁边的李老汉也是眼眶通红,一边拿旱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着,一边抹着泪笑骂。
“去你的吧,俺家二丫头念得才叫一个准呢,老祖宗八辈子没出过一个识字的人,
没想到赶上文安侯这活菩萨,咱泥腿子的娃也能当读书人了!”
几十个农家人蹲在墙下,听着悦耳的念书声,一个个又哭又笑,脸上漾着甜滋滋的盼头。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白千羽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三个月的风吹日晒,让这位状元郎黑瘦许多,可那双眼睛却不在空洞,仿佛有人注入了灵魂!
正好到了晌午开饭的钟点,学堂后院的伙房里,飘出浓郁的饭香。
几个系着围裙的农妇抬着木桶走出来,给排好队的娃子们一人盛了一碗米饭,上头还浇了一勺土豆炖腊肉!
娃子们捧着饭碗,蹲在院子里扒拉米饭,吃得欢天喜地。
白千羽走到学堂门口,看着娃子碗里的白米饭,又看了看不舍得离去的农家汉,鼻尖忍不住又是一酸。
他呼了口气,抬头望向拒北城方向,由衷感叹。
往日里只能在古籍上看到,千年未有之盛世,如今在西北扎了根!
......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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