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光吹过了学堂,也吹遍了西北八州。
放眼望去,从凉州一直到青州,总计七百多万亩的农田里,一片枯黄的景象。
漫山遍野的番薯藤蔓和土豆枝叶,这会儿已经焦黄干瘪,贴在垄上打着卷儿。
凉州城外的晒谷场边上,老农孙老蔫正带着自家儿子,猫腰蹲在自家的地头。
前几天他去柳树屯看小孙子念书,顺道听学堂边的农官提了嘴,说地里的粮快熟了。
老汉这会儿瞅着眼前的枯叶,心里头既是期盼,又紧张得打鼓。
粗糙的大手,小心地捻了捻脆叶子,摩挲着叶脉,眉头拧成了结。
“爹,这叶子咋全干巴了,看着跟死了一样,底下的粮食真长好了?”
年轻后生咽了口唾沫,双手抓着铁锹,看着地里的番薯藤,有些心虚的问道。
孙老蔫瞪了儿子一眼,低声训斥起来,可他自己的心也悬着!
“闭上你的乌鸦嘴,文安侯和农官老爷,还能害咱们不成,让你等着你就老老实实等着!”
话虽这么讲,老汉还是忍不住,往田垄的裂缝里使劲瞅。
这可是全家人忙活了三个月的期盼!
从开春那会儿领了红契和神粮母种,再到用王府配发的曲辕犁翻地,引来筒车的河水浇灌。
爷俩把这三十亩地,当成了祖宗伺候,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拔草捉虫,连觉都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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